初阮一身紅裙飄然立在不遠處的草地。
聽到初瑟跑動的腳步聲時，慢慢轉過頭來，回眸的那一眼，眼波流轉，天然帶著媚意。
顧行簡的腳步一頓。
他突然間覺得，這個女人的眼睛，和那只小狐貍，似乎有些相似。
不過片刻，他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畢竟那個女人生的一對狐貍眼，當然看起來會和狐貍的眼睛差不多。
初瑟翕了翕鼻尖。
空氣中有些許的血腥味。
初瑟一跑一跳，瞬間躍到了初阮的肩頭。
顧錦川早就停下了追她的腳步，見她這樣動作，看著她的眼神都深沉極了。
初瑟偏頭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看著初阮，一陣“嗷嗷”叫。
“是啊，我殺了他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過分？”
初阮沒有去碰初瑟，只是轉頭用一種極其溫柔又依戀的目光看著她。
初瑟沒出聲，爪子踩了踩初阮的肩頭，蓬松的狐貍尾巴在后面一甩一甩的。
初阮卻在這個時候笑了起來，伸手將初瑟抱到自己面前，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我就知道姐姐是這世上最疼我的人。”
但下一秒，初阮的語氣就是一變：“可是姐姐啊，你知不知道，我在這世上最恨的人，就是你了。”
陰冷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初瑟，那眼中濃稠的恨意，就像她口中說的那樣。
初瑟是她在這世上最恨的人。
初瑟歪了歪頭，好看的狐貍眼中浮現幾分笑意。
恨嗎？
她相信，初阮定然是恨她的。
但相對的，恨的反面正是愛。
因為有愛，所以才會有恨。
初阮恨初瑟，但同樣的，也愛她這個姐姐。
不然，也就不會因為她被人丟出狐族差點摔死的事兒，怒氣沖沖地回去狐族，將那些把她丟出來的族人給殺了。
初阮與她對視著，瞬間被她的眼神給氣到了。
“初瑟，你是不是認定了我不會殺了你？！”
初瑟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
可不就是嗎？
愛恨交織的感情那可是最為復雜的。
那種想動手卻下不了決心的感覺，她雖然沒有經歷過，但也見識多了。
初阮怒極反笑，手移到了初瑟的頸間，逐漸用力。
顧錦川雖然聽不到初阮在說什么，只能站在一旁靜看事態發展，見狀，一個縱身向前，愣是從初阮手中將初瑟給搶了回來。
這一系列動作，流暢又迅速。
完全沒有經過大腦的考慮就做出的反應。
等到將初瑟整個狐貍身抱在懷里以后，顧錦川才堪堪回過神來。
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自己為什么會做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