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花過來的奴才陪笑著解釋說這都是溫泉莊子上養的,知道側妃喜歡鮮花,王爺特地讓人在溫泉莊子那里開辟了一片養花地,專專門用來養各種早放的鮮花。
這還只是個打頭陣的呢,待到后面三四月份的時候,還有繁花似錦。
寧櫻聽著就笑了,看著花兒,心情也好,又聽著這孩子說話,伶牙俐齒,口舌清楚,于是順手就打賞了那小太監。
小太監千恩萬謝地走了。
……
果然,很快到了三四月份間,大片大片的花兒送了進來,有的摘下來的時候為了保鮮,來不及處理,花梗上還帶著泥土。
寧櫻索性畫了一張圖紙,讓工匠們照著圖紙上的模樣打造了好大一片花架子。
然后她把所有用清水供養的鮮花都養在這花架子上,和旁邊土栽的區分開來。
四阿哥過來,聞著這風吹滿院鮮花香,也不由得夸了幾句。
寧櫻挽著他的胳膊進了屋子,又讓人把早已經準備好的晚膳端了上來。
看著四阿哥一臉如釋重負的模樣,寧櫻心里也明白:他其實是把自己這兒當成了一個世外桃源。
到了這兒就是來舒緩身心的。
她干脆緊閉了嘴,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問。
甚至本來想問問弘晝這幾日在宮里上書房的表現好不好,但是想到這話題一起,難免又會讓四阿哥想到朝堂上的事情。
于是寧櫻也只是忍耐著了。
用完了晚膳,四阿哥只說肩膀痛的厲害,洗漱完之后,寧櫻站在他身后,拿了小木槌子就幫他捶肩膀。
錘了片刻工夫,她伸手摸著他肩背上的肌肉,只覺得觸手之處都堅硬的很。
完全沒有放松下來。
“爺這是太累著了。”寧櫻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繼續拿起了小木槌子。
“你別累著。”四阿哥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背,想阻止她。
……
不知過了多久,四阿哥舒服的微微瞇上了眼,不知不覺都已經快睡著了。
但是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穩——大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四阿哥夜里做了幾次噩夢,甚至還說了夢話。
一聽就是心事重重。
這個春天過得不輕松——十四阿哥一直在西北回不來,朝堂上的老狐貍們也不是傻的,多多少少看出了皇上曖昧的意思。
四阿哥如今是香餑餑,多少雙眼睛盯著。
光是一個正月里,門房接下來的帖子就已經真正裝滿了四五箱子。
寧櫻靠在他身邊,伸手給他擦了擦冷汗。
不擦不知道,一擦嚇一跳——誰能想到他額頭上的汗珠都能把枕巾給沾濕了。
寧櫻默默地伸手就摟住了四阿哥的腰,安慰地用力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