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側妃過來了,小太監們趕緊就有人乖巧的去通知弘晝阿哥,也有人過來討好寧櫻,先請她去旁邊屋子里歇歇。
屋子里椅子早就準備好了,寧櫻被婷兒扶著坐下來,又有人送進來茶水。
生完弘晝之后,寧櫻就不大敢喝太冷的東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胎把身子搞虛了,現今哪怕是到了冬天里,冷風多吹吹,都會覺得滿口牙齒冷颼颼的。
她喝著溫熱的茶水,不一會兒就等到弘晝過來了。
幾天沒見,弘晝顯然有些玩的心野了,過來的時候滿額頭上都是細汗,臉色也紅撲撲的,站在她面前氣喘吁吁地道:“額娘!”
寧櫻伸手疼愛的給兒子擦了擦汗,這才道:“你馬上就要進上書房了,這幾日在前面書房這兒還習慣嗎?”
弘晝看見桌子上擺著的糕點,伸手用油紙包了一塊送到嘴里吃了,這才撒嬌地依偎進了寧櫻懷里:“弘歷哥哥說了——咱們反正比不過弘暉哥哥,進尚書房念個差不多就行!”
寧櫻一時無語,轉念一想,兒子居然能這么直白地把想法說出來……
她簡直懷疑自己平時是不是太溺愛這個最小的孩子了?
“聽額娘說,弘晝。”寧櫻伸手把兒子拉到自己身前:“這是弘歷哥哥他自己的想法,額娘暫且不做評論,但是你要明白:你也是一個獨立的人,你自己的想法呢?”
弘晝一下子就被問住了。
寧櫻伸手握住兒子的手:“做人最忌諱人云亦云,對于往后進尚書房,你自己心里當真也是這么想的嗎?”
弘晝睜大了眼睛,仔細的想了想,才輕聲道:“不是的,額娘,我其實……也想好好念念書,阿瑪昨兒還夸我大字寫的好呢。”
寧櫻輕輕松了一口氣,趕緊點頭道:“你弘歷哥哥似你這么大的時候,你阿瑪的注意力整天只放在弘暉哥哥身上,難免對弘歷寬縱了些,但是如今不同了,你要明白這一點。”
弘晝用力地點了點頭。
……
二月里,弘晝背著小書包去宮里尚書房了。
寧櫻囑咐了弘暉好幾次,讓他看著弟弟,好好的帶他讀書上進,千萬不要做那好逸惡勞之徒。
學習讀書這件事和世界上千千萬萬的其他事都一樣:辛苦不一定能得到結果;但是不往里面砸時間和精力,是一定不會得到結果的。
兒子們都走光了,寧櫻院子里是真正地安靜了下來。
為了照顧兒子第一天去尚書房,她早上特意起了早,現在現在反而又犯困了。
于是寧櫻回到床上就睡了個回籠覺,起來之后又慢悠悠的換了一套衣裳,然后才是散步,用膳。
府里還有戲臺子——是四福晉喜歡聽,于是沒讓人拆。
但是戲班子不像去年時候那么熱鬧,又另外添了幾個說書的姑娘。
寧櫻在后花園里逛著的時候,就聽見那邊一片珠落玉盤,鶯聲燕語,好不動聽。
四福晉是真的聽得入迷了——大約現實之中有太多殘缺的不美滿,于是她也只能去這樣的戲文故事里找一個大團圓的結局,看著夫唱婦隨,舉案齊眉。
寧櫻站在后花園另一邊,隔了一座小橋流水,看著四福晉聽戲正入神,于是本來還想再逛逛花園的,也就作罷了。
她轉頭輕聲地對奴才們道:“回去吧,別擾了人看戲。”
回到院子里,四阿哥前面書房那邊已經讓人送來了早春的鮮花,花瓣上還滾著晶瑩的露水,插在了花瓶里,造型十分漂亮。
寧櫻看見倒是吃了一驚,將花朵捧過來,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股沁人的芬芳香。
“這么冷的天氣……”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