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伸手慢慢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四阿哥明白過來,居然激動的手一抖,差點沒把茶水給撒了。
他立即就站起來了,快步跨過來,一手扶著寧櫻的后背,一手就去摸她的肚子。
“爺,還沒到顯懷的時候。”寧櫻抬頭沖著他笑了一下。
她本來還想站起來的,但是立刻就被四阿哥按住了:“你別動。”
他這么低下來仰頭看著她,兩個人的角度變換了——寧櫻反而變成了俯視他。
她伸手輕輕按在四阿哥的手背上,兩個人對視了彼此一瞬間,都輕輕笑了起來。
說不出的幸福在兩個人心頭彌漫開來。
“我想著爺還在外面,就暫時沒把這消息寫信遞過去。”寧櫻小聲給他解釋。
四阿哥拍拍她的手,沒多說什么,立即就吩咐人明日一大早,拿上牌子去宮里請太醫。
……
大概是因為久別重逢,兩個人說話不知不覺就說到了很晚。
平時這個時辰都早已經睡下了,但是寧櫻居然越說越精神,還是四阿哥看著時間晚了,于是強行命令她趕快躺下歇著。
寧櫻說著說著就靠在床頭了。
四阿哥低頭摟住她,手臂給她當做人肉枕頭,她索性靠近過去,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屋子里靜悄悄的,奴才們早就避讓開去了,只讓人留著一盞燈,照亮屋子里半邊角落。
寧櫻靠在四阿哥胸前,抬起頭看他的臉——四阿哥深邃的眉眼映照在燈光里,一邊明,一邊暗。
他年少的時候,臉上總是清冷嚴肅居多,這時候經過了世情百態,神情中反而更多地流露出了不自知的溫柔。
尤其是低下頭來望著寧櫻的時候,眼中的溫柔簡直快把她看化了。
他一只手輕輕地拍著寧櫻的后背,另一只手緩緩地從她肚子上撫摸過,口中只低聲道:“如今天氣冷了,這園子里不能再繼續住下去,咱們等到下個月頭,就隨著萬歲回紫禁城一起,也回王府去。”
寧櫻趴在他懷里,被他身上的暖意烘得都有些困意了,聽見這話也只是微微掀了掀眼皮:“園子里也挺好,這兒地氣多養人啊……云心和弘歷都喜歡這兒……再說了,只要和爺在一起,在哪兒都一樣。”
四阿哥聽了,含笑低頭,伸手握住她手,送到自己唇邊輕輕吻了吻,又捏了捏寧櫻臉頰,剛想說話,卻看懷中人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也往下滑。
顯然是要睡著的樣子。
四阿哥將沒說出的話重新吞回了喉嚨里,伸手給寧櫻拉了拉被子,低聲道:“睡吧,櫻兒。”
……
十一月頭的時候,和四阿哥估計的一模一樣——萬歲果然啟程要回紫禁城了。
臨行之前,萬歲還下了一道圣旨:要修《律呂》諸書,于暢春園中立館,求海內暢曉樂律者,跟隨三阿哥一起修書。
于是三阿哥順理成章地成了唯一一個還在京郊賜園的皇子,而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隨著康熙回到了城中。
從住了大半年的圓明園離開,終于回到雍親王府,寧櫻剛回來的時候,居然還有好幾天認床。
漸漸地才習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