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紫禁城,弘暉終于也回到了雍親王府里。
四阿哥在宮里,很快便聽德妃提到了弘暉圍獵遇險的事情。
他聽完,手里也是捏著一把涔涔的冷汗。
等到晚上回來,在前面書房,四阿哥就把這事兒來仔細問弘暉了。
弘暉倒是坦誠——阿瑪問什么,便回答什么,最后才說因為覺得這事兒算有驚無險,說到底,也對他沒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所以,事情過去了便是過去了,又何必多言?
再加上額娘如今有了身孕,不能受驚嚇擔心,他才吩咐奴才們全部咬死了嘴,一個都不許說出去。
四阿哥聽了直嘆氣,伸手緩緩地摸了摸弘暉肩膀,想著孩子到底是長大了,把兒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讓他去早些休息,這幾日不必看書那么辛苦了。
……
沒過幾日,四阿哥過來就對寧櫻說:弘歷如今年齡漸漸地也在長,該到了和哥哥們一起,住在前面書房的時候了。
正好寧櫻懷著身孕,本來就自顧不暇,更不好照顧孩子了。
弘歷聽了,在旁邊眨巴了眨巴眼睛,看著父親的神情,知道這事沒有商量的余地,于是也就沒怎么多說,很老實地就跟著弘暉哥哥過去前面書房了。
弘暉攬著他的肩膀,很有兄長的模樣:“弘歷,哥哥先帶你去瞧瞧——你挑好了屋子,哥哥也好讓阿瑪準過,然后趁早差人收拾起來。”
他一邊說,一邊安撫了就在弟弟肩膀上拍了拍:“到了前面,做起學問來,咱們兄弟們都在一處,也方便。”
弘歷聽了這話,卻會錯意了——想著從此有兩個哥哥在旁,便是文章懶得做,倒也不怕了。
他抬起頭,轉了轉清亮玲瓏的眼睛,沖著弘暉就甜甜地笑了:“好!”
……
因為懷了孕,屋子里一放暖盆,寧櫻就覺得憋悶透不過氣來,于是讓奴才們都撤出去了。
反正身上的大氅都是上好的皮草,只要屋子不吹風,也不會覺得冷。
肚子里多了一個人,多了一張嘴,寧櫻覺得分外容易餓。
有時候甚至是剛剛用過午膳,睡一覺起來,她就餓得像沒吃中飯一樣了。
所以往屋子里送的小甜品就沒斷過——都是她平日里喜歡吃的,只不過這時候因為懷孕,所以囑咐小膳房做的時候,統統要少糖少油。
再配上熱乎乎的水果茶,看著窗外初落下的碎雪,這小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愜意。
四阿哥本來就十分疼愛她,自從這一次懷孕之后,賞賜更是沒斷過——寧櫻有時候看著都害怕,甚至還主動對四阿哥說:不要再賞賜這么多了。
她感覺他都快把王府庫房一半的東西都搬到她這兒來了!
四阿哥伸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來,目光里全是肆意的寵溺:“怕什么?”
等到四阿哥走了之后,寧櫻抱著一只枕頭,半倚靠坐在窗下,看著奴才們在收拾弘歷阿哥的東西。
弘歷的零碎東西相當多,簡直是他哥哥的兩三倍還有余。
寧櫻看著這奴才們在院子里進進出出,光是搬箱子就來來回回跑了快百趟了。
把她眼睛都看花了、頭都看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