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揉了揉眼,忽然就無端端的想到了那句老話——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呸呸呸!
只是用眼過度了而已。
……
圍場之中,隨著人馬的不斷深入,飛禽走獸的種類也豐富了起來。
甚至還有狼。
這一次康熙巡幸狩獵時,官府按八旗排陣而行,兵丁之間相距二十步,敲鑼吶喊,放鷹犬哄趕,迫使飛禽走獸朝一個方向集中,供皇帝行獵。
其實這還只是小型的秋狩,只以獵取飛禽為主。
等到冬天打大圍,才是以獵取野獸為主,取熊膽、貂皮、麝香、鹿茸等。
安寧一路護衛在弘暉身邊,正緊跟在御駕之后,忽然便聽到前面一片人驚馬嘶之聲。
又有侍衛們驚聲喊道:“小心!護駕!護駕!”
安寧心頭一緊,立即驅馬上前便想護在弘暉身前,卻見弘暉阿哥也是神色一變,速度比他還快的已經駕馬往前面天子御駕方向趕了過去。
他還沒到近前,只聽見震耳欲聾的一聲響聲,如同平地驚雷一般,驟然炸開。
“轟”的一聲響,只震動得林木之間,落葉紛紛落下,無數飛鳥從林間飛起,撲撲棱棱的扇著翅膀沖向碧空之中。
響聲過后,四野里頓時彌漫起一股用火器后特有的味道。
“皇瑪法!”弘暉沖到前面,才看見地上躺著一只皮毛斑斕的猛虎。
圍場之中,狼、豹或是有的,但是這猛虎,若非木蘭圍場那樣地勢浩大的山林之間,一般不多見。
估計是從外面的林子里闖進來的。
康熙坐在馬上,身板挺直,若是從背后看,壓根就不相信,這已經是一位六十歲的老人了。
他慢慢地將手中的火槍收起,對著槍口吹了一口氣,這才神色不動地轉過頭來,對著弘暉道:“弘暉,皇瑪法已經收拾了它!”
弘暉驅馬上前,擋在康熙面前,微微回頭低聲道:“皇瑪法一定要小心!”
他說話時候一邊喘氣一邊微微顫抖,康熙能聽得出弘暉語氣中的緊張與關心,頓時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周圍的侍衛已經團團圍緊了包圍圈。
康熙坐在馬上,靜靜地瞅了半天,只看著老虎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鮮血漸漸的從它身下蔓延開來。
這是死透了。
他轉頭剛想讓人上前去收拾,準備調轉馬頭離開,忽然目光從弘暉臉上掃過時,又停了停。
“弘暉,你過去,往這畜生身上再射一箭。”
弘暉怔了一下——這算是什么意思呢?
但是他很快就和旁邊眾人一樣都明白過來了:皇瑪法寵愛他這個孫子,所以想把這頭猛獸獵捕的功勞算在孫兒頭上。
小小年紀,獵殺如此猛獸,可謂英勇了。
弘暉有些哭笑不得:這是皇瑪法對他的疼愛,但……也算是作弊了。
“去!”康熙調轉了火槍,用槍柄輕輕地拍了拍弘暉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