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現在好累啊!我不想走下去了!卿幽院死了也好,卿幽院外死了也罷,我覺得活著好累啊!我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了,我想離開……”
“這不是我該待的地方,我不屬于這里,我是多余的,不應該待在這里……”
喬卿酒抬手捂著眼,忍不住嚎啕大哭。
“卿妃!您——”年情想安慰,剛伸手卻看到了不遠處的墨霈衍。
趕來的墨霈衍聽喬卿酒說每個字,都會想到剛剛侍衛提示他的那些話。
他心頭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他記得喬卿酒每次望見他出現時的笑容;記得她做飯菜等他到來的場景;記得她說會幫他報仇的模樣。
也記得她擔心他的安危,要流浪天涯的臉。
他記得,那個女孩滿心滿眼都是他!
墨霈衍覺得,自己因為她隨口而出的話就動怒、甚至還對她動手,著實可恨!
他攥緊手,一步步朝著二人走了過來。
喬卿酒還在哭,哭得很難受!
她是真的不喜歡委曲求全、被人欺辱的感覺。她也是真的想離開,回到曾經的地方!
穿越來兩個月,第一次有逃離的念頭。
但她沒有辦法!
她哭得肝腸寸斷的時候,墨霈衍到了她跟前。
他彎身將人抱起,說:“這就是你該待的地方,你不多余,你也不是什么都沒有,你有本王!讓你傷心是本王的錯,抱歉,以后不會了。”
喬卿酒根本沒心情和墨霈衍爭執,她一個字沒說,只有不斷的抽泣。
墨霈衍將她抱回馬車,親手焐熱她的雙腳,再將鞋襪給她穿上。
馬車在她先前要進的酒樓門口停下,但墨霈衍懷里的人已經睡著。
他依舊抱著她,走進二樓的包廂。
包廂里滿桌喬卿酒愛吃的菜,墨霈衍輕聲喚著懷里的人,“阿酒,吃點飯再睡。”
喬卿酒在識海對著靈珠淚流滿面,她很想打破屏障、帶著靈珠遠走高飛,但這透明的障礙,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它損傷分毫。
她跪坐在地上,沖著一屏之隔的靈珠又哭又笑,終于在墨霈衍叫第三聲后,不舍地離開了。
原本饑餓的喬卿酒此時沒有任何食欲,所以哪怕墨霈衍喂來她愛吃的膳食,她也無動于衷。
她想要起身,卻被墨霈衍緊緊抱住。
“本王保證以后絕不再發生今日這種事!別生本王氣了,可好?”
他垂眸望著喬卿酒紅腫的雙眼,說:“本王看你哭,心很疼,對不起,你打本王也好,罵本王也好,都行!別再哭、別再難過,可好?”
喬卿酒沒給他任何回應,她還是繼續掙扎要起身。
墨霈衍無奈,只能松開了她。
天已經黑了,桌上的燭光拉長了喬卿酒的影子。
看著細長胳膊黑影上掛著的另一只黑色的手影,喬卿酒長長嘆了口氣。
她一聲未吭,坐在一旁拿起碗筷就開始吃飯。
但咀嚼的時候,嘴巴明顯頓了一下。
一直關注她的墨霈衍立馬握著她的手,“怎么了?不好吃?”
喬卿酒沒應聲,甩開他的手,繼續木訥地咀嚼著。
但看她吃飯時眉心緊蹙的模樣,他還是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