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稚低頭扒拉著盤子里的米飯，面前放著ipad，墊在一個杯子前。里面正放著下半年的熱劇。
她心不在焉應了聲，“你說吧，你能有什么事兒？”
于曼文在餐桌邊坐下來，也沒拿筷子，先組織了下語言。“是這樣呢，媽媽前幾天在杭州接到一個電話，看著是個陌生號碼就沒接。當時手頭也很忙，哪顧得這些。結果沒過多久，那人來加我微信了，一連發了好幾條。”
云稚拿筷子的手微微頓住，心說不會是那個誰吧……
“我尋思這人也不知道是哪里弄到我手機號的，找了我兩天。后來一聊呢，人家介紹自己說是，做戰隊的，搞電子競技。”
于曼文翹著二郎腿，撥弄著自己剛做的美甲，一邊說一邊瞧著云稚的表情。
只見那小姑娘吃的專心，頭都沒抬一下，一點兒意外的神色都沒有，簡直是波瀾不驚。
于曼文：“呵，我就知道，你們鐵定是串通好了的。”
云稚噎了下，艱難的咽了那一口下去，“別別別，媽你可別亂給我摳帽子。什么有的沒的，還串通好的，我哪那么大本事？”
于曼文儼然是一副運籌帷幄，“那你說，他這通過手機號搜索加我微信，上哪弄得手機號？”
“……”
云稚有些無語的嘆口氣，抽張紙擦了擦嘴。
說話時，直無辜的攤手，眼神里帶這些不被理解的失望：“手機號是我給的，因為他一直聯系我。我也知道你們不可能同意我去打游戲，這我都知道，不用你們告訴我，也不和你們撕破臉，我都懂。我就和他說，我不去不去。關鍵是人家鍥而不舍啊，我這不是為了打消他的執念嗎。”
云稚說著，眼睛都有點酸了。
想打職業嗎？想的，她是想的。
從初中到現在，一直都有那樣蠢蠢欲動的念頭。
可是面對家里的極力反對，她只能這顆種子深深埋在見不到光的心底，讓它不要發芽。
“手機號給了就給了，這個沒事。媽沒怪你，只是順口一提，你別這么大反應。”
于曼文換了個姿勢坐著，手指輕輕點著桌面。
云稚兩條胳膊撐在椅子上，駝著背，頭微微低下，一臉心情復雜的盯著于曼文，眼神里隱隱透著乖戾。
這葫蘆里又賣什么藥呢？
于曼文：“這之前我沒去了解過電競塊，這回有幸得到專業人士的科普，我也自己謹慎的查了些相關資料，了解到很多。薪資方面，都是有保底的，而且還不低，好像是兩萬起步。”
云稚百無聊賴的又拿起筷子戳楞了一番，“這些我貌似早就和你說過，我初中那會吧，你當時不是也沒信嗎？”
“你初中那都五六年前了，那會，我問你電子競技這行成型了嗎？有現在這樣完整的體系嗎？當時不同意，那也是為了你好。現在，和當初不一樣了。”
于曼文身子向前微微一傾，靠得近了些，語氣溫和，“媽媽想問你啊，還愿不愿意去打職業？”
“……？”
云稚那會沒吃也沒喝，差點沒給口水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