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瓷深深擰眉。
司琉擎繼續說：
“不管我為你們做了多少事，不管我曾經犧牲放棄過多少機會，不管我多努力，這些努力都會因為小璽而變得毫無意義。”
“我不是身為‘我’而存在的個體，而是身為‘小璽的哥哥’存在的物品。”
“我只有在小璽不存在的時候，才是重要的。”
“一旦他來了，我就依然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不被選擇的影子。”
“甚至，如果當年他沒有失蹤，我可能自始至終都只會是他的影子。”
蘇星瓷看到一臉頹唐的司琉擎，莫名愣了一下：
“不是的，你是真的很好！”
“我不能履行小時候的約定，是因為現在的我沒有辦法去喜歡你，也不可能去喜歡其他人。”
“我也不想騙你，更不想傷害你。”
“做錯的人是我，不是你，是我沒有等到你，就擅自放棄了那個約定，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司夜璽也是，他失蹤了，這不是任何人的錯，他是受害者，司爸爸和司媽媽也是受害者，你也是。”
“你為他承擔了這二十年來，原本他應該去盡的責任和義務。”
“因為有你，司爸爸和司媽媽才能堅持挺下來，司家每個人都對你贊不絕口。”
“你的存在從來不是沒有意義，也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司媽媽很在意你，司爸爸很喜歡你。你是司夜璽的哥哥，也是我的哥哥，你的好，我們每個人都知道……”
司琉擎好笑地勾了一下唇角：
“說了這么多，你還是選擇他，不是嗎？”
“那么，我好不好，有什么意義？”
蘇星瓷的瞳孔緊縮了一下。
司琉擎繼續說：
“我的好，難道就是你們隨意讓我妥協，讓我犧牲，讓我放棄的緣由嗎？”
“我把司家當成我的家，我把他們當成我的親人，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我不需要誰感激我，也不需要誰贊揚我。”
“我不在意你們覺得我好還是不好，如果我好就要失去你，那么我也可以很不好。”
“我要的只有一個你，只有那個小時候跟我約定好走到這個世界盡頭的小小新娘，這樣說，你能明白我的決心嗎？”
蘇星瓷眼神復雜地看著司琉擎。
司琉擎繼續說：
“就算你只是為了報答恩情才跟我在一起，我也會很開心，我不介意你現在不喜歡我，我也不介意你以后能不能喜歡我。”
“那都是我應該要努力的事。”
“但現在，我要你履行小時候的約定，跟我在一起，這是你必須履行的事！”
蘇星瓷不可思議地看向司琉擎。
她從沒有想過，如果司琉擎的態度如此堅決，非要她履行這個約定不可，她要怎么拒絕。
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為什么他非要這么執著于跟她在一起呢？
她已經明確說了，她不會喜歡他。
難道這樣他也無所謂？
司琉擎似乎意識到她的懵然，停頓了一下，放緩了語氣繼續說道：
“瓷瓷，不要怪我自私，你是我這一生唯一想要的，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無論如何，都要你還我這個恩情，履行這個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