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是個嬌寵的大小姐，在你的世界那么美，那么好，那么多人仰望和追捧……”
他越說，司夜璽的眉心就擰得越緊。
慕絳塵卻還在旁若無人，喋喋不休，仿佛只能看到蘇星瓷一個人：
“你本該高高在上，卻因為喜歡我，選擇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為了迎合我，穿做普通的衣服，背最便宜的包，吃路邊攤……”
“你還為了不讓我自卑，隱藏驕傲，將我襯托的閃閃發光，一個人躲在背后為我默默付出……”
司夜璽看向慕絳塵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冰。
然而，蘇星瓷卻只是無比平靜地看著沉寂在回憶的慕絳塵，好笑地彎了一下唇角，不屑一顧地說道：
“是啊，我曾經為你隱藏了所有光芒，就為了照亮你的夢想，但那又怎樣？你不會感動也不會感激，甚至還怪我阻礙了你。”
慕絳塵眼神復雜地看著她，整個人都在發顫。
蘇星瓷繼續說，眼神比剛才還要冷淡：
“你當時多意氣風發啊，你不愿意接受命運的安排，想要活出最好的自己，高傲自信自己不仰仗任何人，就能夠走到人群最中央。”
“當時的你，囊中羞澀又不愿讓別人知道。看到我的光芒我的璀璨我稍微打扮你都會緊張自卑又抓狂。”
“我知道你的渴望，也知道你的掙扎無力。”
“所以，我能維護的自尊心，都幫你維護了。我能給你的支持和鼓勵，我也都盡力了。”
“我想要讓你去人群的中央，實現你的夢。但你還是弄丟了你的夢。”
司夜璽眼神復雜地看向蘇星瓷。
她居然為慕絳塵做了那么多，那么多……
她為慕絳塵做了那么多，可是慕絳塵卻還是踐踏了她的心！
她當時得多難受啊？
他緩緩伸手，輕柔地摁了一下蘇星瓷的腦袋。
蘇星瓷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沒關系，都已經過去了。人生那么長，誰能保證不遇到人渣？”
司夜璽的眼波微微漾了一下，然后順著她的腦袋往下揉了一下，又揉了一下。
蘇星瓷的身體驟然僵住，她明明沒有受傷，為什么感覺自己居然被治愈了？
蘇星瓷想要開口跟司夜璽說點什么，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要說什么。
此時此刻，慕絳塵震驚地看著她，緊接著慘笑連連。
“原來你都知道啊！”
“你曾經美麗到我覺得我根本無法匹及。所以我自卑閃躲，甚至想要用高高在上的冷漠逼退你。”
“我小心翼翼地隱藏好我的自卑，盡力維護好我的自尊，我以為我做得很好，原來你一直都知道啊……”
“知道我怕被你看不起，知道我不想承認自己配不上你，到最后越來越扭曲，漸漸忘掉了你為我所做的所有努力和付出，將一切變成理所應當。”
他恍惚想起在藝術品店，蘇星瓷臨走前說的之前隱藏，都只因為他不喜歡別人比他璀璨，突然覺得全身顫抖。
他對她來說曾經那么重要過嗎？
重要到她為他隱藏一切，只為了讓他毫無顧忌地發光發亮，走向他夢想的中央。
她默默地守護他的夢，和他的自尊。
而他，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