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掙錢的方式很多,你不一定非要用這種方式,這對你一個女孩子來說如果被人發現會毀了你一輩子的聲譽的……”張振宇有些狼狽的解釋道。
簡心語冷冷的說道:“其他方式?請你告訴我,像我這樣沒文化沒技術,連進廠都沒人要的,又能以什么方式去掙錢?”
對方的反詰讓張振宇無言以對,現實的殘酷無處不在,它以各種方式存在,而簡心語所面臨的不過恒河沙數中不足為道的一顆罷了。就像包間里的其他女孩子一樣,難道說她們就是心甘情愿的喜歡上這項工作,或許有愛慕虛榮者樂此不疲,但是都是這樣嗎?不是,顯然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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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半晌,張振宇開口道:“需要我幫你嗎?”
“怎么,你覺得我需要施舍?你很有錢嗎?打算給我多少小費?”簡心語瞪了張振宇一眼。
苦笑著撓了撓腦袋,張振宇嘆息道:“你不要這么得理不饒人好不好?我有沒有錢,有多少錢,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我能夠、我愿意幫助你,就足夠了,為什么非要用這種語氣來譏諷我呢?我不是什么大老板,也不是什么慈善家,但是我想我可以幫助我身畔需要幫助的人,這難道也有錯嗎?”
冷冷的瞥了張振宇一眼之后,簡心語表情有些怪異的回答道:“對不起,我相信這個世界比我更需要幫助的人還很多,把你的同情心還是有用在他們身上去吧。”
“簡心語,這種場合不適合你,無論你多么警覺,但是社會的黑暗復雜超乎你的想象。真的。”張振宇繼續說道。
簡心語冷漠的瞥了張振宇一眼說道:“那又怎么樣?我愿意!收拾起你那泛濫的同情心吧,這個世界不是人人都像你想象的那么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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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情形,張振宇唯有閉口不言,他覺察到對方的情緒相當不穩定,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地方觸怒了對方,自忖自己似乎也沒有什么過激的言語,或許是自卑身世讓她變得有些難以捉摸?
說起這個女孩子,也真的是命苦。在她才開始上小學的時候,父親就突發疾病去世了。母親改嫁,但是找的男人是一個好吃懶做的,一年到頭四處亂逛,能夠管住自己一張嘴就不錯了。母親隨即外出打工,支撐自己以及兩個孩子,除了簡心語,她和簡心語的后爸也生育了一個男孩兒,比簡心語要小了七八歲。
所以,在簡心語很小的時候,就得在家里照顧自己,以及年幼的弟弟的生活。
然后,在簡心語初二結束那年,她母親生了病,收入銳減,恰逢同母異父的弟弟也開始上學,家里實在撐不下去了,簡心語只好輟學外出打工,那年她才十五歲。
直到簡心語離開去唱歌,張振宇才算松了一口氣,田馥也才靠過來,面帶詭異之色的笑道:“深藏不露啊,張師弟,這個女孩子雖然是她們那些人里面最漂亮的,但是來這里從不和我們攀談,也不喝酒跳舞,頂多也就是陪我們唱唱歌,沒想到和你竟然有如此多的共同語言,行,我算是服了!”
張振宇搖頭苦笑道:“哪有的事兒?你沒看我們之間的表情,除了爭吵對罵,什么多余言語都沒有,來這兒的女孩子怎么會這么牛?”
田馥也注意到兩人言談間似乎也是并不和諧,一直處于怒目相向的狀態,只是不知道兩人怎么會發生爭執,要說平時那個小雨雖然冷漠,但是也不至于與人發生口角爭執才對。
搖搖頭,田馥說道:“好了,別跟這些小女孩子一般見識,仗著自己年輕漂亮,脾氣大一點也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