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這種生涯,就算是她現在是玉潔冰清,只怕也難以在這種環境下保持自尊,潛移默化下,思想只要稍稍一點潰堤就會漸漸演變成徹底淪落。
退一萬步說,她對自己把握的很好,運氣也不錯,保持住了自己的清白,可人言可畏,說出去誰又能相信她的清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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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振宇平靜下來的表情,加上眼神示意讓女孩子終于放下心來,淡淡薄妝改變了她的發型和修飾,如果不是熟人又是近距離接觸,你很難辯認出對方,張振宇也是聽到了對方的嗓音在一對照才辨認出來。
張振宇示意對方靠近一點,女孩子猶豫了一下才靠近坐過來。
“怎么,難道對我也不放心?”張振宇小聲說道。
“不是,我不陪酒,不陪舞,只陪客人唱歌。”對方垂下頭來小聲道,“我不想讓小茜她們發現我們認識。”
“哼,進了這種場合還能由得你?”張振宇冷笑道。
“所以我不常來,除非是小茜她們確定是可以放心的熟人,才會叫我來陪陪唱歌。”對方終于抬起頭來,惶惑的目光和羞慚的表情讓張振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你這樣找得到錢?”張振宇將身體靠在沙發上淡淡的問道。
“這邊只是兼職,我主要在另外一家美容院上班。”簡心語小聲說道,她臉色微微發白,酸楚絕望的情緒籠罩在她心中,她不知道對方此時內心會怎樣看待自己。歌女還是舞女還是陪酒女郎,亦或就是三培女郎?
她有些自嘲般的一笑,那又怎樣,他怎么看待自己對自己的生活有改變嗎?
生活還不是一樣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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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振宇無言以對,又能怎么樣呢?很多隱藏在黑暗中的事情湮沒于世無人知曉,并不代表就沒有發生,像簡心語這樣已經算是很具有自我保護意識的了。
半晌,張振宇還是問了句道:“你就沒想過做其它工作?”
簡心語搖搖頭,苦笑道:“振宇哥,我不做這個又能去干什么?我連初中都沒畢業,要文化沒文化要技術沒技術,連進廠都沒人要我。你以為我喜歡這樣的生活嗎?每一次來都是提心吊膽,要像進敵占區一樣化妝,而且還得防著客人借酒裝瘋。雖然是熟人,但是有些客人還是會……”
說到這兒,簡心語凄然的搖搖頭,繼續說道:“客人是上帝,誰又把我們當人?除了我們自己珍重外自己,還能怎樣?”
簡心語的最后一句話讓張振宇內心震動無比,除了自己珍重自己,在這種地方誰還真把你當人?!誰心目中不是把她們當作玩物?難道還會真正把她們視作可以平等相處的同伴?
深深的吐了一口郁氣,張振宇才沉聲道:“你真的很需要掙錢嗎?”
簡心語訝異的抬起目光瞥了張振宇一眼,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我來這里是為了好玩嗎?或者你以為我是為了愛慕虛榮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