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另一個深夜。
陸惟真已經正式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只等過幾天離家。
那天,她外出去參加班上同學的一次聚會,還舉著啤酒杯、當面祝福曾經暗戀的男神女神,在北京比翼雙飛、共創輝煌。站在她身后的陳弦松,看著她真心實意的樣子,心想她倒是豁達得很。
晚上11點多,她回到家中,自恃酒量好,喝了不少,有點醉醺醺,不走正門,偏要翻墻。陳弦松跟著她飄進墻內,經過厲承琳書房時,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還有幾個人在,并且能隱約聽他們提到了“陸惟真”。
陸惟真原地蹲下,像只兔子似的,貼在墻角。陳弦松直接穿墻過,站在窗口,這樣既能盯著陸惟真的動靜,又能清楚看到里面所有的人。
反正他現在是個鬼魂。
厲承琳和許憲安并座上首,幾個副統領在下首。陳弦松在厲家“飄”了這么久,聽到看到很多事,幾乎已能認全這些人。
厲承琳沉著臉,說:“你們一聽說我的女兒突破青龍,就趕來想把她帶走?大統領,我厲家的人,現在已經淪落到被幾個官員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了嗎?”
這話可真不客氣……
幾個副統領都變了臉色,敢怒到底不敢言。
許憲安四十余歲,相貌英朗,溫文爾雅,他倒不生氣,畢竟年輕時早就氣飽了。
他說:“你不要急著發脾氣,先聽我說完。我們的本意,是為了更好地培養她、造就她。整個大中華區,多久才出這么好的一個苗子,不愧是厲家血脈!我們已經開會研究過了,希望集合各方面精銳力量,去教導她一個人,讓她成長得更快更強。當然,這也要得到你的同意。并且,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和她一起去北京,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我們對她做什么,都會經過你同意。”
要說到底是當年苦苦追求過她的人呢?這話,讓厲承琳臉色緩和不少。
陳弦松低頭看了眼腳邊墻后的陸惟真,她的臉色卻很不好,酒意似乎也被嚇醒大半,全神貫注聽著。
一個副統領附和道:“是啊,厲處長,你女兒才18歲,就破了青龍境,這是百年來都沒有的事。我們聽到消息后,都非常興奮,非常激動,大統領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安排,帶著我們連夜趕來。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璃黃的未來。”
厲承琳淡道:“我的女兒,和璃黃的未來有什么關系?”
幾個位高權重者都是一靜。
許憲安看了眼另一個副統領,那人正是負責技術研發的,凝重地說:“厲處長,您應該清楚,地球人早已進入核彈時代。最近這些年,他們已開始探索量子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