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手完全隱藏在袖子當中。
咔嚓。
在他踏出一步的瞬間,河童袖子間傳來微弱的子彈上膛聲音。
只見河童以一種無喜無悲的語氣,低聲問道:“附靈武器只有一把?怎么分?”
“猴子”卻輕笑一聲:“東西都還沒到手這就開始擔心分不均了?”
河童:“……”
豬頭:“……”
和尚呵呵一笑:“我有一個提議。”
“說。”
其他三位“同伴”異口同聲。
“根據情報,目前整個海亭市里,‘箱子’共有五個,眼前這個箱子也不知真假,我們不如先合力搶到箱子,無論是誰搶到,都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箱子。”
“如果箱子里真的有東西,再討論下一步分配問題。”
“廢話!”河童語氣有些不耐,冷笑道:“說了半天,全是廢話,萬一箱子里真有東西,東西只有一件,我們這里有四個人,還是分不出來。論實力,我們都相差無幾,到時候再拼個你死我活?”
和尚聞言,卻也不惱,微微笑道:“到時候,無論是憑實力,還是用其他道具或裝備交換,再商量也不遲。”
河童忽然低下頭:“交換?”
豬頭:“妙啊!”
猴子:“可!”
于是三言兩句間,織田舞背后那箱子的分配方式,就被初步定了下來。
鬼面之后,織田舞微微抿著唇。
一時間,她望著眼前完全沒有合作可言的四位使徒,一直集中在腰間長刀上的思緒,卻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那個男人……
僅僅憑借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計劃,便將所有人玩弄在鼓掌之間。
織田舞相信,在海亭市的使徒中,應該有不少人看出了這分明是一個陷阱。
但哪怕是已經看出來有可能是陷阱,卻也不得不主動投身陷阱當中。
畢竟,所謂無主附靈武器的誘惑,實在是太大。
大到足以讓使徒們趨之若鶩,承擔所有的風險。
織田舞心中一動。
她忽然想起了在鬼霧山的最后,那一個腳踏虛空,如同魔神一般抬起雙手的背影。
織田舞忽然笑了起來。
沒有人看見她這一抹笑容。
“如果能夠殺了他……或許我就可以抵達師傅所說的那個境界?”
連織田舞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為何會莫名其妙生出這么一種古怪的想法來。
“嗯,有可能。”
織田舞收斂笑容。
嗒。
嗒。
嗒。
在四人剛商量好的時候,織田舞已經一步步朝四人走去。
凜然不懼。
她的刀,從沒有退路可言。
忽然。
四位剛爭吵完的使徒,陡然安靜了下來。
沒有再繼續爭吵。
河童兩管長袖陡然一動,剎那間,兩把銀色精致的手槍,出現在河童掌心中。
“熱武器?”
其他人反應各異。
使徒中,因為現實世界制造的熱武器無法帶入里世界中,以熱武器為主要攻擊手段的使徒,在所有使徒中所占比例不算太多。
但毫無疑問,熱武器擁有門檻低,使用方便,毫無后遺癥,種種優點,在現實世界中也不失為一個極好的攻擊手段。
“死!”
織田舞距離幾人還有十幾米。
河童霍然出手。
砰砰砰砰!
但織田舞卻在子彈出膛之前,便已經動了。
那身姿如同行云流水,毫無阻滯,子彈從織田舞的身上穿過!
因為顧及到周圍圍了一圈的普通人,河童早已計算出子彈的軌跡,彈道都比平時壓得更低一些,但不管怎么說,他是用心用力去瞄準,沒有劃水。
但詭異的是,織田舞那干脆利落的步伐,竟是輕而易舉地將那子彈輕松避開,身上完全沒有河童所意料中那般飆起美艷的血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