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瘋狂的城主，漫歸眼前一陣眩暈，他怎會附身在自己兒子身上？
他怎能這般對待自己的兒子！
城主的聲音配合著沈雁的臉，顯得異常格外詭異，“當初我就不該救你！你這個怪物！”
自從救了她之后，每每深夜回想起那雙眼睛，怎么都睡不著。
每時每刻都想著將她占為己有，只可惜到了將軍府沒幾個月，就被磋磨的不成人樣，一點都沒有驚鴻一瞥時的驚艷。
怪物這個字，漫歸在人界時常聽見，只要發現了她的異常，沒有人不這么說。
她收回目光，瞥向將她擋在身后的大王，“可否能將二人魂魄分離？”
聽聞此話，靜息收緊握著的手，“你該知道，也看清了才對。”
二人的魂魄交融數千年，早已變成了一個人。
現在，城主就是沈雁，沈雁即是城主。
更何況他們本就是父子，融合太深，現在就連他，都沒有辦法分離。
況且，這只亡魂方才還想傷害漫歸，就算有法子，他也不會去做。
“這樣的魂魄，只能毀滅。”靜息神色冷漠，言辭鑿鑿。
史上并非沒有魂魄交融的先例，雙生子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一胎雙生，執念太重，也會產生這種情況。
不過，他還從未曾見過父子魂魄交融的。
城主聽到他要將自己毀滅，面色赤紅，怒怨再次加重。
“哈哈哈！毀滅？我才不要被你們毀滅，我要活著，肆意的活著！”
活的長長久久，像他們一樣，一直活著，女人，金錢，權勢，地位……都是他的。
漫歸看著眼前瘋魔的沈雁，心下隱有一絲不忍。
不管城主如何，至少他未曾傷害過自己，傷害過他人。
就這樣連同城主一起滅了他，她心中過意不去。
彼時，接到大王的消息，穿著厚襖的崔鈺帶著鬼差匆匆趕來。
沈雁看著鬼差，雙目赤紅，目光直指漫歸，“你要將我毀滅？”
不等漫歸開口，靜息二話不說讓崔鈺先將他押至大牢聽候審問。
城主怎會乖乖束手就擒，一手掀翻準備上前捉拿他的鬼差，轉身朝漫歸飛來，眼底盡顯瘋狂之態。
只是還未等他碰到，身后飛來一支筆直接將他釘在墻壁上。
“都沒修煉到鬼王的地步，竟也敢挑戰我等權威，簡直是癡心妄想。”
崔鈺一身烈焰紅袍，帶著幾分頹靡從洞外走來，且不說他和大王，漫歸又豈會被他所傷。
“帶走吧。”還以為是什么惡鬼亡魂，沒想到這么弱不禁風。
這時，清靈迷迷糊糊清醒過來，看到崔大人上前，瞬間睜大雙眼，“大人別碰他！”
被釘在墻壁上的沈雁勾起唇角，隨后化作一縷青煙鉆入崔鈺體內。
清靈捂住雙眼，不忍再看。
這個亡魂的厲害之處可不是法術，而是他能夠隨意進入鬼卒的體內，操控身體。
她之前就是這么被他控制，主動來的寒潭。
一想到這只亡魂曾進入自己的身體，渾身一個激靈，陡然升起一股惡寒。
“哈哈哈，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判官啊。”
進入崔鈺體內的沈雁仰天大笑，有了判官的身體，現在還有誰能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