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尋覓千年，終于找到那個仇人，那個恩將仇報的女人。
“是你，殺了我全家一百六十八口人，今天，我便替他們報仇！”
沈雁二話不說從袖中甩出符咒，飛向高臺困住她，腳下六芒星陣起，漫歸和清靈一同被困陣內。
如今的沈雁和千年前的沈雁早有不同，復仇的火焰燃燒著他，似要將他毀滅。
“漫歸，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陣中人聽出他言語中的瘋狂，當真和他父親，三分相似。
她微嘆一聲扣進指尖，以血破陣，眼中不見絲毫慌張。
“沈雁，你真以為那時的我，能殺了你全家？莫要被仇恨蒙蔽雙眼。”
那時的她不過十五，一雙素手以何抵抗那么多巡夜侍從，他怎么不仔細想想。
沈雁早已瘋魔，哪里聽得進她的話，“凡人的你是不能，可現在的你呢！”
此時，被抵擋在結界外的靜息再也控制不住暴躁癥，眼色發紅的直接震碎結界。
當沈雁感知有人闖入寒潭，管不了那許多，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刀沖向高臺。
并未對著漫歸，反倒是沖著清靈。
他知道漫歸一定會擋在清靈身前，短刀上已被他施以符咒，到那時，便是她的死期。
靜息尋著漫歸氣息一路找來，走到洞口，眼見那名男子握著帶有符咒的短刀，朝漫歸刺過去，飛身上前，一腳將其踢飛。
“漫歸，可有事！”
無意瞥見她指尖下滲出的絲絲血跡，紅眸再次漸起。
“受傷了。”語氣變幻莫測，聽不出喜怒。
漫歸伸手握住他已握緊的拳頭安撫，“沒事，方才只是為了破陣。”
靜息扭頭瞥向被他一腳踢飛的男人，眼眸深處藏著濃烈殺意。
他居然敢傷害漫歸。
沈雁握著短刀從地上爬起來，死死盯著擋在她身前的人。
“為什么你們都要來妨礙我，為什么！”
靜息握緊漫歸的手，將她牢牢擋在身后，看向沈雁忽而笑了。
“偷偷摸摸藏著，連面都不敢露嗎？”
聽到他這句，漫歸分外不解，“你的意思是？”
“他體內還藏著另一個魂魄。”一身二魂，藏得倒是隱蔽。
沈雁起身仰天大笑，兩種聲音交相呼應，傳入耳中，刺耳極了。
躲在漫歸身后的清靈捂著耳朵，直接暈了過去。
從沈雁體內顯現一抹幽魂，看到那魂魄，漫歸分外詫異。
是……城主！
他竟附身在自己兒子身上。
“沒想到你居然也是個美人胚子，早知如此，我便該舍了那個小丫頭，搶了你才對。”
聽他竟敢出言辱沒漫歸，靜息想也不想直接戳爛他的嘴。
“真是好大的膽子，一介亡魂寄身人體，竟還敢對本王夫人出言不遜。”
城主死死盯著漫歸，也知道自己惹怒的是誰。
不管怎樣，只要沈雁在，他們便奈何不得自己。
迅速鉆入沈雁體內，再次睜眼，“我是沈雁，我是人，你們奈何不了我！”
當他在寒冰地獄偶然看到漫歸畫像時，便想起了當年的事。
眼前的人和當年他從祭壇上救下來的小女孩分外相似，本以為她死了，沒想到又活了過來。
憑什么他們隨隨便便就能活著，自己卻死了。
這不公平，他也想活著！肆意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