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宋行說的話毫無可信度，反而容易擾亂視線。
那天晚上熄燈，曲玉華才松開了手。
尖銳的指甲摳破了手心，血干涸了好幾次，又摳破了好幾次。
疼的鉆心。
不能相信警察……
不能相信……
當年……警察沒幫過，現在又有什么理由幫。
可是……
她的甜甜呢？
曲玉華靠在角落里，眼淚無聲滑落。
她相信甜甜，甜甜是個聰明孩子，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就算她現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狀況了，可宋甜甜早已獨立，有主見了。
她得相信甜甜……
可這一晚上，她還是一夜未眠。
警方沒有理由困住他們，于是第二天就把他們放了，有人來跟他們為昨天的審訊道歉，宋行虛頭巴腦，舔著臉套近乎，曲玉華則快步離開了。
宋行回頭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莫名的情緒。
兩天后就果然出事了。
死人了。
曲玉華死了。
在南郊的草地里，被人發現，前天下過一場大雪，紛紛揚揚的掩蓋了大半，發現的人是個商戶，一開始還以為是凍死的，結果再一看發現人心口插了一把小刀。
這一下可把商戶嚇壞了，碰也不敢碰，警察收到消息將地點圍了起來，小刀當做物證送去檢查了。
事情傳開來后嫌疑人直妥妥地指向了宋行，后來也查出來小刀上除了曲玉華的指紋以外，還有宋行的指紋。
宋行抵死不認，不僅如此，還申請了法律辯護，因為某些人是可以免費尋求律師辯護的，但辯不辯，怎么辯，全看運氣，抽的著好律師就認認真真地找證據為你辯護，抽不著自然認命，畢竟這對于律師來說是義工似的服務，錢都收不了，也就收點名聲，還不能確定是什么樣的名聲。
而且申請這類的人基本是窮，沒錢，這也就意味著教育水平會很低下，也就更扯皮難搞。
規定的是有三次機會，前兩次抽到的律師都不愿意幫忙，宋行名聲太差了，第三次更惱人——是封家的封承。
宋行在監閉室里煩躁地走來走去——他完了，第三次是封承，那他還有機會嗎？封承可能幫他嗎？
而且怎么會是他？分明他該避嫌！
這該死的資本主義，宋行猜也猜得出來，是有人想討好封家！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宋行聽出是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頓時警惕起來。
“你——”
是封承。
封承面無表情，好像不認識他一樣：“你當時在場對么？”
雪覆蓋了腳印，只有那把小刀作為證據。
“我沒殺人！不是我殺的！”宋行急急反駁：“我不在場！我不在場！”
“不在場證明？”
“我……”宋行噎住：“我不在場，反正我不在場，你得救我！你不救我，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封承皺起眉毛，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筆試電腦，放在桌子上，是一個攝像頭拍攝到的畫面。
宋行和曲玉華一起去了南郊，并且兩人臉色都不好看，期間宋行對曲玉華推推搡搡，辱罵不斷。
宋行臉色白了：“我沒殺人！不是我殺人！……我……我是去了，但我沒殺人！”
“刀是你的嗎？”
“不是我的！”宋行疾口否認。
封承依舊木著臉，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小票。
“昨天上午六點四五分，你在家來超市買的刀。”
宋行臉色更白了。
“我沒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