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朵現在沒空在這耽誤:“不瞞劉郎中,家父剛剛仙逝,我娘還在月子里,我得趕緊回去,但是這方子我答應了就一定給你,等我下次換藥,再多送你幾個方子。”
劉郎中也知道這村里的事,他們家還好,是郎中,可以不去修橋,躲過了這一劫,可是村里這兩日的哭喊聲,他也是跟著揪心:“好,那你趕緊回去忙吧,下次來換藥再說。”
白云朵對著郎中鞠個躬,因為對于醫者她還是很尊敬的,自己盡管是等價交換的藥費,可是還是要感謝:“謝謝劉郎中。”
劉郎中看她這么懂規矩,也高興:“回去傷口別沾水,快回吧。”
白云朵告辭出來了白小草正伸著脖子往里看呢,見到大姐出來松口氣:“大姐,劉郎中真的給你包扎了?”
白云朵到了門口又把孝服穿上:“劉郎中心善,咱們趕緊回去吧,怕是祖父他們買棺材回來了。”
白小草還是很佩服白云朵的:“大姐,你真厲害。祖父他們不會回來太早的,因為這兩天附近村子辦喪事的也很多,鎮上的棺材也不夠賣,所以都要在那排號等著。”
白云朵這也放心一些,這樣還能多知道些家里的信息,自己也能緩口氣,一路上白云朵又問了白小草很多家里的事和人,她腦中把這些人的相貌跟白小草說的連起來了。
只是想到那些名字,白云朵頭疼,太多人了吧?并且重男輕女的嚴重,女孩的名字都是隨便起的,看見啥叫啥,男孩都是泛了字的,還有排行,看來,想要過舒坦,那就得分家,自己掙錢,到時候獨立門戶。
回了家,果然祖父他們還沒回來呢,靈棚里只有弟弟六郎白樹峰跪守著燒紙呢。
仙去的是白云朵的爹,不管是啥天氣,這應該跪的,不過這么跪腿受不了,她去柴火垛找了個破草簾子,放在地上讓弟弟妹妹都跪上邊。
跪著時候,她的腦子里清晰了不少,有些事慢慢能自己想起來了,越想也是越生氣,都是被人欺負自己家的。
白云朵想的正出奇的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了過來:“哎呀?云朵這頭傷不是自己包扎的吧?”
白云朵皺眉看向了這個聲音的方向,只見一個穿著藍色碎花襖子的大個子婦人,她這五官長得都不錯,就是眼間距特別寬,看著怎么都不協調。
她腦海里閃過對這個婦人的記憶,這個是二伯母孟萍菊孟氏,一個很愛占小便宜,摳得恨不得蚊子飛過去,她都能拽下來一條腿。
不等白云朵說話呢,三堂姐白明月過來對著孟氏道:“娘,白云朵的頭是去劉郎中那包扎的,我聽見白云朵和白小草說的去找郎中的。”
白云朵看著白明月,長得挺水靈的,不像孟氏那么彪悍,反倒挺標志的,就是真心的讓人鄙視,一個小姑娘整天傳閑話聽窗跟的,這是什么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