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四個武士便霍然起身,將那面色灰白的老者押在庭前,使他跪服。
“今日,便當著國主君上的面,讓這擾亂我兩方友誼的老賊切腹自盡,以全兩方信義。”
說著話,那使節也站起身來。
他用家鄉話,對那顫顫巍巍的老者喊到:
“村上さん,恥辱をすすぐべきです。
ここで切腹して、お宅の武士の名を守りましょう!”
下一瞬,在耶律潔男愕然的注視中。
那老者也是厲喝一聲,先是五體投地的跪拜,而后直起身體,咬著一塊白絹,抽出腰中白布包裹的懷劍。
雙手緊握。
“噗”
血光四濺,短刃入腹。
橫拉一記。
又在全身顫抖,那止不住的痛苦中,向下拉扯。
這種頗有東瀛風情的“認錯方式”,讓小國主開了眼界。
他倒是不怕血,在城墻上也見過千軍萬馬的廝殺。
但如此自殺謝罪,也著實有些太殘忍了。
“也算個漢子。”
在小國主身后,持兵護衛的侍衛隊長低聲說了句。
這等沒規矩的胡亂說話,讓臉色煞白的阿德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侍衛隊長卻一臉無所謂,只是盯著下方老頭自殺的場景。
這侍衛隊長,雖然理了胡須,做了頭發,換了身威武盔甲,但明顯就是當日城墻上,與小國主打賭的沒遮攔的軍漢。
那個喚做程瘋子的兵卒。
他如今也算是小國主的心腹之人了。
“大膽!”
張楚見多了生死。
區區一個老頭切腹自殺,無法讓他情緒有絲毫波動。
但他并未阻止,直到那老者因痛苦顫抖不休時,這位國師才開腔呵斥道:
“爾等蠻夷!竟在國主天威之前,行此丑惡之事!
該當何罪!”
國師的呵斥,讓那使節心中哀嘆更甚。
他親取短刀,以不符合東瀛規矩,但符合中土規則的方式,將那死者頭顱砍下。
不顧污血四溢,將還帶痛苦之色的頭顱舉起,跪在血泊之中,大聲喊到:
“破壞兩方情義的惡賊已伏誅,還望國主君上,原諒我等,再給我龍馬國,一個報效上國的機會!”
“這...”
耶律潔男看向張楚那邊。
國師對他微微點頭。
小國主也不再多言,抬了抬手指。
捧著拂塵的阿德,便走下去,將那帶血的國書收了過來。
這就代表著,北國算是在名義上,原諒了這三韓之地,倭人龍馬國的罪狀。
接下來的交談商議,小國主就不參加了。
那些登陸南國腹地,配合北軍突襲南國的戰略。
都由張楚和那使節商議。
今日親眼見了這倭人自殺的花樣,小國主心里也有些不適。
在阿德和程瘋子的護衛下,他便往廳外去,不過憂無命已在廳外等他。
見小國主過來,這精神小伙子也開口說道:
“陛下,先別急走。張楚哥說,一會,還有要事,與陛下商談。”
“要事?”
耶律潔男坐在龍輦上,被幾個人抬著,他疑惑的看著憂無命,說:
“以國師之尊,有何事,是不能在朝堂上說的?”
憂無命看了小國主一眼。
他低聲說:
“張楚哥,說,要幫國主,了卻心結,還說,國主心中,仇恨,可親手,報復。”
“哦?”
耶律潔男眨了眨眼睛。
他大概猜到了張楚的意思,那眼中也閃過一絲光芒。
幾息之后,他點了點頭,讓龍攆停下。
說:
“好,孤就等等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