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在等待回答。
花園里,越來越清晰的小聲聒噪,應是兩個丫頭在悄悄靠近,讓他心里有點無奈,便回手并成劍指,朔雪寒充盈凝聚。
刀意迸發,便有磚石碎裂,氣浪橫飛。
霜雪飛舞間,把躲在花園里看熱鬧的青青和玄魚嚇了一跳。
“小孩子,看什么看?沒見過人處對象嗎?”
沈秋惡聲惡氣的說。
“再看,就挖掉你兩人眼珠子。”
“媽耶!”
眼見師兄生氣,青青驚呼一聲,立刻轉身逃跑。
玄魚和她的蛤蟆也是一哄而散,在呱呱蛙鳴聲中,大半條街都,在這一次爆發下安靜下來。
待沈秋趕走兩個丫頭,回過頭時,臉頰通紅的瑤琴,終于開口了。
這江南女子,呼吸急促,聲音也不大。
但沈秋聽的清楚。
她說:
“我蘇家有琴臺那般居所,只在蘇州,就有兩處,不需要你為我買宅子。”
“我家中有寶馬良駒近百匹,你看上那匹就去用,不夠了蘇管事自然會再采購一些。”
“我父親留給我銀錢萬千,自我小時候起,便不再費心去看家中寶庫,我也不知道家中到底有多少銀錢,但絕對不需要你腰纏萬貫。”
“你要走江湖,你有誓言,我也有我的麻煩危險,就算沒有你,圣火教也不會放過我,所以你要練武走江湖,我歡喜還來不及。
有人護著,我也不會背圣火教綁去。”
“但若你哪一天,厭倦了江湖,我不需要你有一份差使來養我。”
“我會養著你!”
“我在蘇州有條街,在洛陽也有產業,我能養著你,能讓你活的很好。”
瑤琴沒說一句,聲音就會大一些。
她的呼吸,也變得平穩。
最后,睜開眼睛。
那雙大眼睛中帶著羞憤,還有一抹生氣,她眨著眼睛,看向沈秋。
似是在惱怒,沈秋逼她說出這些心里話。
她說:
“沈秋,我蘇瑤琴這樣回答你,你滿意了嗎?”
沈秋臉上,露出了笑容。
瑤琴從未見過,沈秋露出如此純粹的笑容,那嘴角彎了幾絲,眼睛瞇起,讓整張并不算英俊的臉,都鮮活了起來。
“呀”
瑤琴一聲驚呼,整個人便被單手抱起,挽著纖腰,沈秋腳尖點地,抱著輕若鴻毛的瑤琴掠入屋檐之上,再有一次提縱,便隱于刺出街巷之中。
瑤琴伸手環繞著沈秋脖頸,將頭貼在他心口,能聽到那胸膛中,心臟有力的跳動。
“這就是我想聽的。
不,比我想聽的更好一百倍,待眼下這些麻煩事結束,待你為雷爺以親人禮守孝期滿,我兩人便回蘇州去。”
沈秋感受著眼前的風,和懷中女子的呼吸,他輕聲說:
“去告訴師父與你父母一聲,然后,你想成親就成親,若不想,就略過那個無聊的儀式。只是我兩都是無父無母,親人如今也只剩青青,詩音,小鐵和蘇管事幾個。
便不要大操大辦了。
被太多人知道你我的關系,對你而言并非好事,你看行嗎?”
“嗯。”
瑤琴閉著眼睛。
感覺今日之事,就如做夢一般。
但心里話被沈秋逼著說了出來,心頭卻也一陣暢快,就好像最近一段時間的憂思,都被盡數排出心頭一般。
她就如江南女子那般婉約,將頭埋在沈秋胸口,閉著眼睛,溫聲說:
“這些,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