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鐵喊了一聲,正在揮拳猛打海沙幫雜碎的張小虎聽到喊聲,便回頭看去,眼見小鐵站在十幾丈外馬車邊。
張小虎立刻心生喜意。
當初在瀟湘之地,他們兩人也是并肩作戰過的,張小虎對這個身材高大的悍勇少年記憶深刻,那是沈大哥的伴當。
這倒是巧了。
“小鐵,快上前幫忙!這些城中下九流欺負人!”
張小虎應了一聲。
其實以他和易勝,在瀟湘之地和魔教對博磨練出的武藝,要打退這些海沙幫人并不難。
主要是護著劉卓然,就有些顧此失彼。
而眼見前方卻是張小虎,小鐵也不猶豫,他跟著沈秋走了那么多路,被沈秋言傳身教一番。
這行走江湖,分辨出誰是朋友,誰是敵人,乃是第一要務。
張小虎是李義堅的結義兄弟,李義堅又是自己一伙的好友,而這海沙幫在泉州名聲并不是很好。
幫誰助誰,一目了然。
小鐵也不動巨闕,握著雙拳就如蠻牛般沖上來。
體內龍虎戰氣激蕩之間,如砂缽大的拳頭一拳砸出,便將一個躲閃不及的刀客打飛出去幾丈遠,砸在人群中,打翻了好幾個咋咋呼呼的家伙。
小鐵是不學拳的。
但他天生神力,每日又和沈秋切磋武藝,沈秋精通拳掌,這每日磨煉下來,讓小鐵使起拳來,也是虎虎生風,有模有樣。
他如猛虎出欄,從背后沖入人群中,揮拳亂打,攪得海沙幫一眾人驚叫著退散開。
而張小虎和易勝也是趁機突襲,短短十幾息,一眾海沙幫人就被打的丟盔棄甲,奪命而逃。
地面上還躺著十幾個被打斷骨頭的家伙。
哼哼唧唧,讓人心煩。
“我聽李義堅說,你兩人是來兩廣尋拳譜的,這怎么又惹上海沙幫的人了?”
小鐵將那些海沙幫人一手一個丟出茶鋪,又問了一句。
易勝也在幫忙往茶鋪之外丟出人,他努了努嘴,對小鐵說:
“還不是為了那個家伙。”
“誰?”
小鐵回頭看了一眼,便看到那醉漢正趴在桌上,似是昏睡,又好似忍著痛疼,全身都在顫抖。
他披頭散發,身上麻布長衫沾滿了酒漬,還有股酒臭味,看上去,很是落魄。
“那是誰?”
小鐵沒參與過蘇州大戰,自然沒見過劉卓然,他看著張小虎,問了一句。
后者說:
“劉卓然,劍君,江湖地榜第一。
與我等在瀟湘之地打過魔教人,我見他被海沙幫欺辱,便強出頭,算是給小鐵兄弟也惹了麻煩。”
小鐵心下微震,劍君之名,他還是聽過的,那是蓬萊弟子。
師父的信里,專門叮囑過,要離蓬萊人越遠越好。
但這劉卓然,怎么一下子落魄成這樣?
“不麻煩,一群地痞雜碎罷了。”
小鐵思索一瞬,便擺了擺手,他請兩人坐上馬車,又把不發一言的劉卓然也放入馬車里,繼續朝著折家莊走。
他好奇問道:
“那劍君既是地榜第一,又怎么淪落到被海沙幫這樣的三流勢力欺辱?”
“我等也不知道。”
張小虎盤坐在車轅上,一臉無奈的對小鐵說:
“我等問過他,他什么都不說,小勝給他看過,應是中了毒,毒素已經入了五臟六腑,一聲武藝已經盡數廢掉了。
連那把名滿江湖的凌虛劍,都不見了蹤影。”
“這么慘?”
小鐵瞅了一眼躺在馬車里的劉卓然,他心下戚戚,又問到:
“他就沒個至交好友什么的?江湖中人都知道他名頭,這落魄了,也沒個人資助一二?”
“你是不熟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