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本呢?”虞幸斜眼過來。
“愿望本是客人寫的,看筆跡,會寫這東西的大多數都是小孩子,要各種玩具什么的,偶爾會有大人的字跡在上面,提醒克勞恩某樣物品快要沒有了,催促他進貨。我看了一下,催促的物品種類非常多,剪刀、某種口味的食物、藥品,繃帶之類的都有。可能其中蘊藏著某種規律吧,還需要更多的線索。”曲銜青將愿望本也放了回去,轉身離開,“我先在貨架上熟悉價格,這間雜貨鋪沒有單獨的倉庫房間,所有商品都在貨架上,算是比較好的消息了。至于你……看你當老板的架勢還挺熟練的,就好好盯著大門吧。”
這話說的著實委婉了一點,她就差說“看你懶到完全不想動的樣子,你就在這兒癱著當個高位截肢患者吧”了。
“拿個鏡子給我。”虞幸突然道。
“干什么?”鏡子位于趙一酒所在的區域附近,趙一酒隨口問了一句,身體已經很誠實的幫他拿了一面下來。
“我放我面前,這樣萬一待會兒有客人進來要和我說話,我也能從鏡子的反射里看到小丑人偶的樣子,不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偷襲。”虞幸擺擺手,左手接過了趙一酒遞來的鏡子,將鏡子放置成一個很完美的角度。
他打了個哈欠,棒球棍被他放在了腳邊隨時可以拿到的位置,他看著忙碌的兩位隊友,默默笑了笑,放下了托著腮的右手。
手掌上帶著他一托腮就感覺到的奇怪觸感,仿佛某種物質覆蓋在了皮膚上,他毫不意外地垂眸看了一眼,在他的手掌心上,不知不覺……多出了一點白色和紅色混雜的顏料痕跡。
嘖,什么時候。
他的臉上……應該被涂了不少顏料吧。
虞幸看向鏡子,他找了個借口沒讓隊友發現他想照鏡子的真實意圖,正是因為記住貨物位置和價格確實是現在的當務之急,在不清楚“顧客”什么時候上門的情況下,這樣的前期準備刻不容緩,他,不覺得讓隊友分心是個明智的選擇。
玻璃鏡面中,虞幸看到了肉眼看不見的另一張臉。
雖然還是他的長相,但他的下半張臉被涂白了——真真正正的純白,比他蒼白的臉色還要白好幾個度的那種。
他的嘴唇被涂得鮮紅,從嘴角處拉出紅色顏料,一直延伸到耳垂的位置,像極了只帶了半張快樂面具的小丑。
真是惡趣味的克勞恩,虞幸想。
沒事干給我涂口紅干什么?還涂出去了。
虞幸緩緩用大拇指的指腹擦過那紅色的顏料,大拇指被染紅,可臉上的顏料卻半分不曾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