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被蘇揚強行推進了帳篷里,想死的心都有了,沒過多久,褚世忠和魏真宰依次跑出來,沖到圍墻下就大吐特吐,幾乎要把膽汁都吐出來。
待二人臉色發白,身體虛脫般的走過來時,蘇揚舔著臉上前問:“二位,這下可信了?”
褚世忠指著蘇揚:“你、蘇二郎,算你小子狠!非要把我二人推進去看一場,這下老夫只怕好些天都進不了食了!”
魏真宰苦笑著說:“蘇二郎啊蘇兒郎,難道你不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嗎?你自己都不愿意進去,卻把我們兩個推進去惡心我們,端的是不當人子,不當人子啊!”
蘇揚攤了攤手:“我這不是想讓你們親眼看看嘛,免得你們不相信竟然會有這種事情!”
鬧騰了一陣,蘇揚下令加快速度檢查。
接下來不斷有庫丁被查出來利用身體和豬下水把右藏庫的財物盜出來,這次下值的五十名庫丁之中,就查出十三個使用這種手段行竊右藏庫財物。
被查出來的十三個人早就嚇都癱軟如泥,一個個又驚又恐,很多人都嚇得渾身不停的顫抖,當初他們不停使用這種手段把財物盜出來到黑市上去變現獲得錢財時,那時的心情與現在可是為截然不同。
十三個庫丁被捆著雙手跪在圍墻下排成一排,蘇揚抱著刀在他們面前走來走去,有幾個庫丁跪都跪不穩,不停的倒在地上,還需要兵士不停的去扶起來。
蘇揚邊走邊問:“諸位想必也知道自己會是一個什么下場,死肯定是死定了,就看是個什么死法,判絞還能得個全尸,若是判斬,那就會身首分離了!”
“諸位若是能把其他參與者都供出來,某可以給你們優待,原本要派斬的,本官就給他判個絞!還有,諸位難道不想在黃泉路上多幾個伴兒?當初是誰拉你們下水的?難道你們就看著自己死,而看著他們卻還活得有滋有味、大富大貴嗎?爾等會甘心如此?”
這話一出,立馬有人頂不住了,心理防線崩潰,情緒失控:“上官,某招、某招啊,只盼上官判我個絞刑,給某留個全尸,如此某家中老父阿娘和妻兒也不至于太過傷心悲痛!”
“某也招,某不想做個無頭鬼啊,嗚嗚嗚······”
又有一個庫丁大叫大吼:“吳大頭,你這個該千刀萬剮的混賬東西,當初若不是你拉某下水,某何至于有今天這幫下場啊,某詛咒你斷子絕孫啊,你這個混蛋,你害慘老子了!”
蘇揚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妥了,立馬對幾個書吏招手:“過來,給他們錄口供!”
半個時辰過后,一疊厚厚的口供交到了蘇揚手里,他隨便翻著看了看,然后遞給褚世忠。
待褚世忠看完把口供遞給魏真宰,說道:“沒想到整個右藏庫官吏和庫丁都爛掉了,僅僅這些口供,一半數量的庫丁只怕都有問題!還有那個庫丞岳云東,沒想到唯一的一個庫丞都是這起驚天盜竊案的主謀之一!”
等魏真宰看完,蘇揚問:“二位,接下來要有個什么章程,說說吧!”
魏真宰道:“立刻封閉右藏庫所有庫房,把所有官吏和庫丁全部控制起來,不管這些人有沒有問題,一律審一審,咱們連夜突審,爭取明早之前有一個大致的結果,然后向皇帝和朝廷稟報!”
褚世忠點頭:“老夫同意!”
蘇揚考慮了一下對二人說:“魏兄是監察御史,審案的事情就交給魏兄監督吧,具體審訊還是由大理寺官員進行,魏兄去做監督,今夜某和褚監正再查一查庫房,我懷疑上次咱們兩次清查都不準,可能還有什么被遺漏了!”
“哦?蘇寺正為何這么說?難道是發現了什么?”魏真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