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著歌在床邊坐下,從包包里取出童軍繩,用簡單的繩結綁住了他的雙手和雙腳,再從包包里取出一把折疊刀。
銳利的刀鋒輕輕地落在王杰和的頸上,毫不猶豫往頸窩上一寸的位置刺入,刺得不深,卻讓吃下鎮定劑的王杰和猛地清醒,張口卻無法說話,想掙扎才發覺自己竟被綁住,他驚惶地看著坐在床邊的蘇安琪,腦袋一片空白。
“不能說話,是吧?”蘇安琪笑著替他解惑,“那是肯定的,因為這個角度能夠刺穿氣管,這樣一來振動無法通過聲帶,你當然不能說話呀。”
王杰和驚懼地瞪著她,哪怕手腳被縛還是企圖翻身,從另一側下床。
蘇安琪輕而易舉地抓住他手上的繩索,扳正他的身子,湊近了他一些,“安分點,你要是亂動,不小心讓刀子刺得更深,那我不是沒樂子了。”
王杰和的嘴張了張,臉上布滿恐懼。
她噙著笑,替他撥開額上的瀏海,溫柔地道:“你是想問我為什么要這么做?瞧你傻的,連為什么死都不知道,但你別怕,我很清楚人體構造,我知道往哪個方向刺入可以讓你活多少時間,就像你弟弟,那十字弓是我算準方向射入他的喉頭,那個位置可以讓他很痛又說不出話,等到血淹沒了他的肺部才窒息而死。
而你將會跟他擁有同樣的存活時間、同樣的死法,有沒有很感謝我?”
王杰和不住地喘息著,眼淚從眼角滑落,嘴不斷地張闔著。
“嗄?你要我放過你?怎么可能,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當你們一起欺凌我妹,我妹求饒時,你們放過她了嗎?當你們逞完獸欲,掐住我妹的喉嚨,她求饒時,你們放過她了嗎?當年你不肯放過我妹,如今怎么還有臉要我放過你!”笑意瞬間褪去,她一把握住了折疊刀,鋒利的刀刃往旁劃開了約莫五公分的傷口,王杰和隨即痛得雙腳不斷蹭動。
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吼,“痛?你有我妹痛嗎?!她只是個剛畢業的大學新鮮人,她還有大好的將來,你們憑什么這般欺凌她,甚至還嫁禍給我的男朋友,脅迫他自白后又殺了他,你們到底把人命當成什么了?!”
她握住了折疊刀緩緩地轉著圈,王杰和發出了無聲的哀嚎,雙手雙腳不斷地掙扎著,她往他的胸口一坐,冷若冰霜的眉眼眨也不眨地瞅著他。
“如果你們不把人當人,那么我也不會把你當人,我把你當成禍害世界的蟲子,我要慢慢地凌遲你,我要你在死前完整地嘗到我妹當初的恐懼和無助,我要你明白權勢財富都是一時的,在死亡之前,眾生平王杰和瞠圓了眼,不住地踢踹著,直到他開始急喘,身體不受控的抽搐,蘇安琪才從他身上離開,垂著眼,看著他死亡的這一刻。
驀地,一滴淚水猝不及防地順著眼睫滴落。
啊……學長說對了,就算殺了王杰和,她還是不快樂,因為她失去的全都要不回來。可就算如此,她還是非這么做不可,她無法說服自己放過他。
從她開始計劃報復的那一秒開始,她就已經化身為鬼了。
半夢半醒之中,郭子飛的魂魄彷佛在游蕩似的,讓他怎么也醒不過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沖出了迷障,驀地張開眼,就見蘇安琪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
她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是一種終于解脫的笑。
“……他死了?”他撐著虛弱的身體坐起身,啞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