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林奇表現的就像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在必要的時候展露自己的棱角鋒芒,不管是不是合適的,只要能讓人注意到他的與眾不同就行了。
但有時候他表現的又不像是一個年輕人,至少他面對一些情況不像年輕人那樣沉不住氣,此時的他就那么笑著,讓沃德里克不知道他到底是理解了自己的話,還是沒有理解。
“你剛才說的那些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停當了片刻后沃德里克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個問題,因為這個讓一些人覺得愚蠢的“商人視角”其實非常的刁鉆。
直到現在為止,拜勒聯邦國防部其實一直都在推演每一場重要戰役的過程,激進派和國防部始終把戰爭勝負的關鍵定義在“軍事力量”這個點上。
乃至整個世界的人們都會這么認為,他們認為強大國家的定義就是他們有多少裝甲師,他們有多少門各種火炮,他們能一口氣拿出來多少陸軍和海軍。
他們總是在這些問題上徘徊,但林奇卻發現了另外一層,那就是經濟在戰爭中的價值和作用。
他說的那些內容可能還很淺顯,不過這足以為大家打開一個嶄新的大門,讓大家看見以前沒有見到過的東西,并且自由的發揮思想的偉力。
這不像是一個只有二十一歲的年輕人能想出來的,是的,沃德里克先生只用了一小會時間就弄清楚了林奇的年紀,他甚至弄清楚了林奇的母親是在哪一家醫院里經由哪位生產護士的幫助生下的林奇。
所以他也越不相信這些是林奇自己想出來的,他沒有這種基礎。
不是他看不起底層的人,而是底層的那些人每天思考的都是如何填飽肚子,如何多賺一點錢,他們沒有時間,沒有心思去接觸,思考一些更高層面的情況。
在街上隨便找個流浪漢問他們進步黨主席叫什么他們都說不出來,指望他們對聯邦目前的局勢還有政策一針見血的提出新的觀點,可能嗎?
林奇看著沃德里克先生,不怒,也不喜,他只是撇了撇嘴,“好吧,我是聽別人說的……”
“你說謊!”,沃德里克一眼就看穿了林奇的敷衍,他重復了一句肯定自己的判斷,“你說謊!”
林奇依舊還是那副態度,“你不信這些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我如你所愿說了這些是別人總結的東西,你還是不信!”
“沃德里克先生,你不是全知全能的天主,你決定不誰了什么是真實的,什么是謊言。”
沃德里克看著林奇,兩人彼此迎著對方的目光,毫無畏懼的對視著。
一個充滿了困惑,一個卻非常的坦然,大概十幾秒后,沃德里克的目光變得溫和了一些,他抿了一下最,稍稍抬起胳膊,酒杯略微推舉,“對不起,是我太主觀了。”
林奇和他碰了一下酒杯,然后抿了一口,“沒關系,以貌取人(通過他人外在的容貌去評判別人的內在)一直以來都存在于我們的周圍。”
“就像是我們喜歡和那些只要抖一抖我們口袋里的鈔票,就會脫光衣服把我們撲倒的漂亮姑娘談內在美,卻永遠都不會對那些長相丑陋內心卻溫柔的姑娘多看一眼。”
“庸俗,膚淺,永遠都是人類本質中最難祛除的一部分,我原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