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有五十多歲,已經禿頂,戴著一副圓形的黑邊眼鏡,他有著非常明顯的法令紋,這讓他看起來很嚴肅刻板,還有些令人畏懼。
此時他的臉上即使有些笑容,也讓人很難感受到那是笑容,更像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怪異表情。
古老的修道院爬滿了青苔和一些藤類,很有歷史的氣息,一些人站在遠處偷偷的觀察著這邊的情況,他們不敢靠近,甚至會因為一些修女的目光迅速離開。
看得出,院長和他的修女們在這里很有權威性。
林奇伸手與他握了握,在院長的引領下,兩人進入了院長的辦公室,這里面擺放著一些歷代院長和一些可能是名人之類的合影,還有一些捐獻的文書。
“請坐!”,院長顯得很鄭重,一名年輕的修女為兩人送上了清淡的茶水,簡單的花茶,香味不那么濃烈,有一股清香,很多人喜歡,同時它的價格也不那么高。
稍稍停當了片刻,院長才開口說話,“林奇先生,其實直到現在,我內心中都不贊同你的領養提議,你還很年輕,達不到標準……”
他說著說著停了下來,可能是他從林奇的臉上沒有得到想要的回饋,也有可能是他覺得自己現在說這些話有些過于的無聊,他嘆了一口氣。
就在他還準備說什么的時候,林奇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支票,放在桌子上。
在這種時候沒有任何話的力量能夠比得上一張支票更具有分量,院長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它吸引了過去,他伸出了雙手似乎想要觸摸,但又收了回來,林奇用杯子輕輕的壓住了它的一角。
“現金支票,任何一家銀行都直接可以兌現它,并且按照持有支票人的要求,把這些錢轉入任何一個賬號中!”,林奇慢條斯理的說了一句,他抬眼看著院長,“那些我們都知道的,毫無意義的對白可以不用說了,你直接把文件給我,沒有人會知道這張支票上的數字是多少。”
林奇這次只會帶著那些領養的文件離開,這些文件是這些孩子們以后能夠繳納社會保險的基礎,否則他們很難拿到社會保險號,這就是為什么他們擁有了自由,卻依舊要依托福利院的原因。
院長有些無力的辯駁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過很快他就回到辦公桌邊,把已經整理好的領養文件交給了林奇。
這是一樁并不被更多人知道的秘密交易,表面上林奇會帶走一個孩子,實際上不止一個,這些只是做給別人看的。
那些孩子一直在外面做童工,他們很少會回到福利院里,等他們十六歲之后就會離開,這也提供了從中操作的機會,反正福利院里的人不會知道那些孩子到底是被領養走了,還是一直在外面工作,除了院長自己。
看著那一摞領養證明,林奇拿在手里看了看,確認沒有太大問題時,順便隨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這恰好讓出了被壓住一角的支票。
這張支票立刻就落在了院長的手里,他看著支票上的數字,眼中出現了滿足的神色。
當然,即便是一個福利院的院長,也要具備一定的演技,他把支票不動聲色的放進了衣服的口袋里,并摘下了眼睛,捏著鼻梁擠出了一些淚水,“真舍不得這些孩子!”
林奇嘴角邊也浮現了一抹略帶著嘲諷的譏誚,“你真是一位仁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