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里有了足夠給所有人判刑的贓物,那么就肯定要死人。
就像律師所說,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選誰去死。
死亡,這個詞離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其實非常的遙遠。
他昨天晚上的時候還在夢想著以后要努力工作賺錢,帶著自己一家人移民到聯邦,去過幸福的生活。
可今天,他卻要面對選擇讓誰去死的沉重決定。
他不斷的擦著眼淚,一夜之間,未來什么的,都破滅了。
他看著自己的父親,自責和悔恨在心中翻滾,他張開嘴,本想說出“我來承擔這一切吧”的話,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說不出口。
喉嚨,嗓子,所有一切和說話有關系的東西,都在阻止他發聲。
這里大多數人的情況,都是如此,他們都面臨著重刑和死刑的選擇,只是比起這對父子還能活一個的幸運,他們似乎不那么的幸運。
其實這些人中也有一些家庭是兄弟,父子都被抓進來的。
可惜的是他們有的并不是被關在一個警察局里,這就讓他們必須每個人都承擔一次所有的罪責。
這也許會讓人覺得法律似乎不太公平。
但是在這個時候給予他們審判和死刑,或許是對那些受害者最大的公平了。
總不會有人做了錯事,犯了罪,傷害了別人,還應該被社會,被人民,被法律原諒的可笑事情發生吧
一夜的靜默,直到天亮,阿肯才睡著,但不到中午他又醒了。
年輕給予了他幾乎用不完的體力和精力,他看著貼著墻角坐著,仿佛已經失去了生氣的父親,在沉默了很久之后說道,“我去認罪吧”
中年男人灰色的眼睛里頓時流露出了驚喜,他看著阿肯,沒有說話,但他生動的面容讓每個人都意識到,他,“活”過來了。
是的,他活了。
昨天的他已經死了,但是今天的他,在阿肯的一句話之后,活了過來。
中年男人站起來擁抱著他,誰都沒有說話。
靠在父親的胸口,阿肯聽見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警察局里用來臨時看押犯人的地方已經裝滿了人,據說到處都在建造監獄。
根據一些什么聯邦觀察員的說法,在未來三年時間里,納加利爾新聯邦的犯罪率雖然會有明顯的下降,但是犯罪的案件卻不會下降得太多。
簡單一點來說,因為犯罪成本變高,普通人開始對犯罪產生警惕心理,他們會因為無法承受犯罪帶來的后果,而拒絕把犯罪作為一種選擇。
但是對于一些已經犯罪,或者除了犯罪沒有其他辦法可選的人們來說,他們已經承擔了極大的成本,即便他們立刻中止犯罪,也需要支付昂貴的代價。
在這種情況下,很多罪犯極有可能會選擇繼續犯罪。
從沒有什么法制到法治,整個過程至少要持續三到五年,所以現在各地都建造監獄還不算晚,只能說剛剛是時候。
兩年的時間,很多人,很多家庭的命運都在這兩天時間里被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