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下面再吵,她也試圖咬著牙繼續看書。
實在被吵得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她就在心中默念一些話來鼓勵自己。
“我不聰明,也長得不好看。我沒有朋友,也沒有錢,我只能好好學習,除了學習,我一無所有。”
“沒事的,只要我讀進去書了,我就聽不見下面的聲音……”
她很有自知之明。
聰明的人,如容詩柳這樣,輕輕松松就能拿第一,她卻要費盡千辛萬苦,才能拿到班級的前十幾名。
漂亮的人,甚至都不用努力,就能獲得很多人的青睞,得到許多天然的好處。而她卻經常遭到白眼,被人不自覺地苛刻對待。要比旁人努力很多,才能獲得偶爾的一兩句稱贊。
可是,即便是這樣的生活,她也覺得很滿足了。
盡管室友們并不算友好,但至少,她們還沒欺負她。
一旦想起初中高中時那暗無天日的生活,周娘就一陣瑟縮。
她現在盡可能地不與任何人起沖突,就是怕再次淪落到那種生活中去。
因為怕受傷害,她沒有交到什么朋友,班上的同學只能說分為熟悉一些和沒那么熟悉而已。
“楊哲……”她嘴里念過這個名字,又搖了搖頭。
“他也說了,他不是為了幫我。他只是舉手之勞。”
“沒有人愿意幫我,我很差勁,我沒有做人朋友的價值……”
“沒事,我的朋友就是學習。”周娘抱緊了她的書。
只要她還能在學校里上學,繼續學習下去,她的人生就還有希望,不至于完全絕望。
……
蘇大南校區外不遠處的一處居民區內。
容詩柳穿著一身小熊裝扮的毛絨睡衣,神情慵懶,臥在床上打電話。
“媽,你之前說的那個學術道德委員會,什么時候來蘇北市啊?”她噘著嘴,語氣略帶著不滿,“開學都好久了也沒消息。”
“有點晚哦,省里派出來的學術道德委員會要先從大點的城市查起,第一個就是咱們家金陵市,蘇北市離金陵市太遠了,要排到估計得5月份以后了,你等等吧,反正也沒兩個月了。”
“好吧好吧,媽媽,到時候一定要幫我哦!”容詩柳連忙囑托。
“我到時候會跟委員會里認識的人遞話,讓他們徹查那個學生的。假如真像你說的那樣,以前不及格,現在突然能考第一,絕對是作弊了。只是,柳柳,我提醒你一句,這事你也不要對結果太期待,畢竟沒有直接證據,讓他記過是不可能的,一般就是批評教育,或者成績作廢讓他重修。”
“啊?怎么會這樣?不能直接用證據斷定他作弊嗎?”容詩柳極為失望,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媽媽你讓熟人幫忙也不行嗎?我就想讓他受處罰!”
“很難,畢竟委員會那么多人呢,總不可能人家為了你一個人違背規矩吧?你啊,也別老操心別人的事,你不是還要參加學術計劃嗎?”
“知道了知道了,好啦不說了。”
“唉,你這孩子……”
掛掉電話,容詩柳開始敷面膜。
出租屋內安安靜靜的,做什么都不會受干擾,出來租房子就是這點好。
她才不會住學校宿舍呢,她接受不了有人在她的臥室里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