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紅今年五十余歲,是個老鄉村教師了,當初白爸小學就是他教的,后來又教白純,從最初的工資幾十塊,到后來漲到三百多,再到現在的三四千塊,工資在變,教學環境卻其實提升沒有太大變化的。
幾件破舊的磚瓦房用了二三十年,在新千年到來時終于換成了二層新教學樓,卻又因為工程款拖欠,逼得施工隊鎖門封樓,一群學生自己搬著小板凳在樹蔭下上學聽課,再到現在,條件慢慢好轉,也不過是十幾年前的教學環境,各種基礎條件好了些,老師工資什么的,又經常拖欠的人頭皮發麻了。
教學幾十年,就沒有幾天舒心日子,總是有種種困難麻煩,最困難時,學校書記直接捐款跑路,整個學校都廢掉,只能轉到其他學校當老師。
經歷了這么多風風雨雨,現在好不容易自己的學生出息了,回報家鄉,有困難只要告訴白爸,就能想辦法解決,甚至還給包括自己、家遠的老師一人發了輛電動車,甚至細心到讓電動車店老板在學校安裝充電裝置,這樣真正做實事的人,怎么就被這樣污蔑?
那些整天喊高調的人什么事都沒有,怎么就專揀這些做實事的坑?
越想越氣,每天在老師群里,搜集各處捐款捐物的證據截圖,在自己的微博上發出,跟那些噴子對證據,硬是把自己搞得一肚子氣。
直到在街上買菜,遇到白爸,說起這事,才被白爸笑著勸了出來。
“老師你跟那些人廢什么話?有那個時間,去打打乒乓球、練練毛筆字多自在?平白被那些人氣出個好歹來!”白爸頭上坐著白小歡,樂呵呵道。
李玉紅嘆了口氣:“我就是想不明白,現在人怎么就見不得別人好,凡事就只顧著自己一時痛快,會不會造成什么壞結果,根本都想的!”
白爸舉著手,抓住白小歡亂動的身子,笑道:“想開點,反正家里小孩受了實惠,別人說什么又有什么關系?大白又不在意這些,每天出去撓獅子撓的高興,我一個老的又在意什么?他過的好不受影響就行了,外邊人說了就說了,老師別氣了。”
見白爸沒事,李玉紅也一時失笑了:“也是,剛你說大白撓獅子?怎么回事?”
白爸說起這個就高興,拿出手機,翻出白純發來的視頻,笑道:“就這個,大白最近不是工作需要嗎,就去那邊了,整天就跟著獅子鬧著玩,還別說,老外那邊的獅子是養的好,還不咬人,大白上次去過之后就一直惦記著,這幾天可總算隨了心意了。”
李玉紅看了視頻幾遍,也是新奇動物園獅子的粘人,想起以前,就忍不住笑道:“大白是從小就喜歡鬧騰,小時候教他《武松打虎》,放了學就跟同學一塊,騎著人家狗打,虧的他膽子大,那么大條狗都不怕的!”
“可不是,從小就皮,為那事給他打完狂犬疫苗,我都又揍了他幾頓,總算是老實了,為這事我們家都多少年沒養狗了……”
兩個大人聊的高興,都沒有注意到,白爸脖子上原本一直墩著玩的白小歡,聽著兩人講話,兩眼放光。
武松打虎的故事,他也是聽白純講過的,一直都想著自己有一天也那么威風,只是家里也沒有老虎給他打。
聽了兩人講話,白小歡就瞬間想起了村里胖胖家的大狗,自家的小黑狗就是從胖胖家抱來的,這時忍不住就覺得拳頭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