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方,兵甲鮮亮,人多勢大;
右方,一人一劍,卻如河中礁石,劈波斷浪,穩如華岳。
接下來,便是收弓拔劍、淑世飲血的畫面了,只是并不像美劇里那么賣血漿,盡量避免這些場景罷了。
縱有百十精銳軍士,依舊難擋淑世之鋒!
格殺左濟明,白純怔怔地看了會地上的“左”字令旗,好一會才對身后殘余百姓道:“收拾好東西,趕緊逃吧,有幾個官兵趁亂逃了去,留下只會招來他們的報復。”
“恩公,天下之大,我們能逃到哪去!?”有村民痛哭中問道。
方才還殺敵面不改色的白純,聞言也是一陣迷茫:“是啊,天下之大,流匪禍亂中原腹地、蠻夷沖邊犯境、天子無力挽狂瀾之智,這些或許能躲,那些真正禍亂天下的士紳官吏,又能躲得過嗎……
淑世之劍殺得了百人千人,卻連十余個無辜百姓都救不了!”
喃喃自語聲中,已是慘笑離開,離開了這個死氣彌漫的村莊,卻離不開這個死氣彌漫的天下,只能風塵之中,吟歌聊以慰籍:
“海天龍戰血玄黃,披發長歌覽大荒。
易水蕭蕭人去也,一天明月白如霜。”
說來話長,其實不過短短數個鏡頭,白純隨意捉了只戰馬,信馬由韁,將劍重新包入劍袋,負于背上,不知不覺中,已是老馬識途,來到城中酒樓,白純也不在意,叫了壺酒,臨窗獨飲。
耳邊,卻傳來酒客們的談話聲。
“你聽說沒有,那個殺人魔王燕橫,又血洗了京東路數個客商,聽說雞犬不留!”
“劫掠幾個客商,那又有什么稀奇的了?聽說那燕橫出身大內錦衣,還曾襄助過東廠人馬追殺楊宇軒大人的遺孤,后來不知何故流落到了江湖,你想他富貴慣了的人,肯定揮霍無度,這一年來常聽說他在各地劫掠殺戮無辜,有時還聽說他殺官殺賊,可見是個極兇惡的人,唉,有此武功卻做這樣的事,當真是……”
“客官,莫談江湖!莫談江湖!”
“……”
述及自身的話,似乎對白純沒有影響,這樣的話,聽得太多了,初時還有些憤怒反駁,時間久了,早已是清風明月,不掛于懷了。
只是,人不染紅塵,紅塵自染人。
一個身形高大、鬃間頗有白發、背負長刀的豪壯老者,似乎對獨飲的白純,產生了興趣,“小兄弟自酌自飲,未免無趣,江湖人行江湖路,多個朋友總是好的,老朽清云浦孟仰俠,敢問小兄弟名姓?”
白純看向他,臉上露出一絲和緩之色:
“原來是北地猛虎,在下……庶無身!”
畫面陡然一暗,“劍蹤2邪影”幾個字,顯現在大屏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