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積了一層灰塵的房子里,物品擺放得很整齊,半年前離開時被褥都收拾了起來,原想著還有半年租期,中間偶爾回來時,還能有個落腳的住處,只是中間也路過鵝城幾次,沒有了在意的人,也就沒升起過住一晚的想法。
廚臺上的油鹽醬醋,都有些壞了,散發出一股許久沒人用的氣息。
物猶如此,人何以堪?
白純看了看自己曾經工作過的書房,又看看臥室,腦海里浮現出兩個曾經熟悉無比的身影,只是現在的白純,怎么去想,都覺得記憶里的面孔,有些模糊不清,記不起來了。
記不起來,那也不用記了。
白純用鑰匙環上,摘下大門鑰匙,遞給邱小七:“時間隨便,該扔的扔,剩下的郵我給你的家里地址,完事了打電話給房東太太,鑰匙給她就好,我給你轉10000塊,多的就當給你這個月的工資了,年后十五過完,我什么時候喊你,你什么時候過來就行,到時一起去許州。”
邱小七這半年看八卦新聞,也多少知道些白純以前的感情經歷,心里腹誹了一番白純是不是跟房東太太真有一腿,臉上卻一本正經道:“好的哥!”
白純又看了一眼,抱起到處跑的宣小安,嘆了口氣,喊上宣兔兔,直接下樓開車回家。
“給偶像小白臉工作的日子,開始了!加油!”
邱小七給自己鼓了鼓氣,就開始工作起來,想起以后的生活,不由有些期待。
剛進入社會時,她也先是在電子廠做了一段時間,工作時長繁重無聊且不說,平時還經常受氣,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看著舍友打麻將的打麻將、出去和相熟的男同事聚餐逛吧的聚餐逛吧,邱小七卻總是融入不進去,覺得很沒意思。
生活,似乎不該是這樣,但又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是什么樣。
然后就是送外賣了,開始時還好,各個平臺爭搶市場,做騎手還很有搞頭,只要努力,工資上萬也不難,但這一年來市場固化,幾個平臺紛紛不當人,壓榨騎手收入且不說,還緊縮送餐時長,逼著闖紅燈逆行,邱小七運氣好,只遇到過兩次車禍,僅僅是擦倒蹭破了胳膊,見微知著,心里也早想過是到了換工作的時候了。
但做了騎手幾年,社會關系幾近于無,哪怕在和白純有所聯動后、自己做視頻有了不錯的人氣和關注,邱小七有想過以后專職做個P主,依舊心里沒底,對未來充滿恐慌。
就在昨天,白純突然聯絡她,說要請她給自己當生活助手,怎么能不讓她胡思亂想,睡不著覺?
來之前,她忐忑白純是進了娛樂圈學壞了,是對自己有所暗示,想騙自己給白純當二奶,雖然平時自己也經常玩笑似地認老公、舔屏,可真要賣身求榮,哪怕一想起白純顏就流口水,心里也覺得不舒服,準備到時幫白純搬了家就拒絕。
可來之后,見到白純帶著家人一塊,對自己只是朋友之誼地講事情,心里就反而有些郁悶了。
好歹自己也是正值青春貌美,雖然腿短了點,可忘機你好歹也偷瞄我兩眼啊!
心塞!
想著這些,邱小七忍不住腹誹,只是心里也總算是安定了下來,收拾了大半天,總算將里里外外收拾一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