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么懂事的兒子,我心里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
46歲那年。
政府開始公開承認靈氣復蘇的事情,超凡者成為社會的主流。
公司里的中高層,也都慢慢換成了年輕的超凡者。
我兒子那年考上了一個不好也不差的中學。
有天正在開會,老師打電話給我。說兒子和另外一個孩子打架了,讓我必須立馬去學校一趟。
和會議室,比自己小了15歲的超凡者領導請了一個假。
到學校又被老師訓了一通。
聽到老師說:你們這些當家長的,每天就知道工作、賺錢,就不能多騰出點時間,好好陪陪自己的孩子嗎?
我看著這個老師,感覺這個世界簡直就是一場笑話。
因為我明明記得,就在兒子的開學典禮上,同樣是這個老師,站在講臺上夸夸其談地告訴下面的家長:
你們這些當家長的辛苦一點沒關系,多賺點錢,給孩子多報一些補習班,才能考上一個好大學,成為真正的超凡者。
49歲那年。
兒子考上了大學。
還算爭氣,他考上了濱海市的重點大學。
不過他選的專業,卻讓我無法接受。
這個專業不但和超凡者修煉無關。
而且畢業后,這個專業的畢業生,恐怕很難找到一份好工作。
最重要的是,這個專業的學費還死貴。
我就像今天這樣,準備了一瓶白酒,半斤花生米,準備和兒子好好聊聊天。
我說了很多自己年輕時最討厭的話。
什么,還是要選個和超凡者有關的熱門專業,才是好的選擇。
什么,活下去比愛好更重要。
什么,理想是填補飽肚子的。
就這樣,我和兒子的聊天,就漸漸變成了爭吵。
直到那天,我才發現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老到連面前這個十八歲的兒子,都已經打不過了。
我說不過兒子,最后只能怒喝一聲:我是你爸,你就要聽我的。
兒子看了我一眼,直到爭辯已經沒有作用,轉身就走了。
這場確立父親最后威嚴的酒局,就這樣不歡而散了。
兒子走進臥室的那一刻。
低聲說了一句:我就是不想像你一樣,一輩子活得沒有了自己。
不知道怎么了,我的眼淚竟然止不住往下掉。
都快50歲的人了,竟然還會流眼淚?
一定是酒太辣了,對不對?
一定是那天那瓶酒太辣了!
從那天開始,我終于想明白了。
兒子說的對,人這輩子,一定要為自己活一次。
從那之后,我不在強制要求他做任何選擇。
我也放棄了原本的工作,撿起了年輕時的理想。
拉了幾個老朋友,一起在月亮山辦起了這個動物園。
用了6年的時間,我把動物園一點點從有到無,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