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師,你簡直就是神啊!英語單選里好多單詞都是你教過的,我覺得我英語肯定及格了,還有數學、物理,好幾道大題和你講過的類型一樣……”桀驁野蠻的男孩也能流露出喜悅期待的笑容。
他覺得自己絕對可以給父親交上一份滿意答卷。
三公里之外的二十六中,駱幸川也剛從考場里出來,他短暫的呼出一口氣,前世他沒有參加這場高考,也沒有體會過高三的艱苦,難怪有人說沒有高考過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他用兩世的時間,給自己的高中畫上了一個完滿的句號。
他想這次,他不會再愧疚,不會再后悔了。
周圍不管是八十七中還是二十六中的學生都在歡呼雀躍,駱幸川穿過人群,打算離開,身后忽然有人叫他。
是岑硯南,他手里拿著一個透明文具袋,穿著淺灰色的T恤,額頭上有一絲薄汗,英語依然是他最薄弱的學科,他大概是覺得有些難。
駱幸川走向他,笑道,“走,我請你吃晚餐。”
岑硯南沒有像以前爽快的答應,他雙眼直視駱幸川,“馬拉松比賽那天,你為什么會出現在現場,出現在葉棠身邊?”
他的聲音不大,很快就被周遭的噪雜淹沒下去。
岑硯南知道駱幸川聽到了,他從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他神情微不可見的變化。
如果不是高考,岑硯南不會把這個問題憋得這么久。
他也試圖為駱幸川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找不到。
岑硯南認真起來,眼珠子像琉璃一樣亮,但也冷,深刻的濃眉顯出昔日“南哥”的氣勢,他本就不是一個熱情的人,如果不是駱幸川硬貼上來,他根本不會搭理這個人,哪怕他再有錢!
駱幸川臉上的笑漸漸變淡,“你一定要現在知道答案嗎?”
這里絕不是一個好的交流場合,無數人從他們身邊走過來,間或回頭看他們兩眼,岑硯和駱幸川很有名,在全市高中圈子里都有名,他們身高相仿,站在一起就是養眼的畫面。
“如果你問心無愧,為什么現在不敢說呢?”岑硯南反問,有種咄咄逼人的感覺。
駱幸川很清楚早晚有一天,岑硯南會知道真相,
他原計劃在大學里某一天,或者在真正追到葉棠的那一天,向岑硯南坦白,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他接近他,只是為了葉棠。
他現在依然是這么考慮的,高考才結束,成績未出,志愿未報,他擔心岑硯南意氣用事,做出什么無法收拾,自毀前途的事情。
他決定繼續撒謊,
駱幸川把自己對明雪父親身體情況的“猜測”告訴了岑硯南。
“我怕葉棠出事,才跟著她的。”
岑硯南這才知道葉棠參加馬拉松的真正原因,他亦感到匪夷所思,“你所謂的預測有用嗎?”
“你憑什么說我爸身體不好?”明雪的聲音忽然在兩人身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