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羽跟從前一樣,仍舊是不溫不火的性子,主動給徐若萍介紹:“曉月,哦,應該改口換若萍了,這里是我們在山海界的住處,來,請進。”
說完,率先領著她往里屋走去。
此處雖不比從前萬妖國的宮闕宏偉壯觀,卻也是一處亭臺樓閣、假山流水的大宅子。
入門便是曲折游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旁邊是小小兩三房舍,一明兩暗,里面都是合著地磚打就的床幾椅案。從里間房內又得一小門,出去則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著芭蕉。又有兩間小小房舍。后院墻下忽開一隙,清泉一派,開溝僅尺許,灌入墻內,繞階緣屋至前院,盤旋竹下而出。
闕羽一眾領著君無尚和徐若萍往東轉彎,穿過一個東西的穿堂,向南大廳之后,儀門內大院落,眾人步入上面的一間大正廳,兩邊廂房鹿頂耳房鉆山,四通八達,軒昂壯麗。
大家久別重逢,有說不盡的話要互訴,喝不完的酒要暢飲,在大正廳里,早就已經備好一大桌的酒菜,大家一到便都分賓主坐下,傭人們端茶遞水,忙進忙出,席上大家無非一番寒暄客套感激之情。
酒過三巡,徐若萍見天色已晚,話也聊得差不多,是時候該切入主題,便開口道:“不知道十二殿下是怎樣得到青鸞的命理羽?青鸞是否與各位一道,能不能告訴我,我們姐妹一別幾百年,都很想念對方。”
君無尚一直喝酒賠笑,聞聽此言,登時就不吱聲,默然地望著闕羽。
闕羽一手舉杯,垂下眼眸,緩緩地喝了一口酒:“四百多年前黒峰鎮一戰,離蒼把青鸞打至重傷,回國后又遭逢國難,上次一別,我們跟青鸞從此就沒有聯系過。”
徐若萍一滯,仿佛兜頭淋下一盆冷水,心中微微慍怒:二舅姥姥的,我們千趕萬趕到此處,你居然沒有青鸞的消息。
于是她毫不留情面地問:“那你為何有青鸞的命理羽,拿給我們看是什么意思?”
旁邊沉默了半晌的慶靈子此時終于開了口:“要不然你們怎么可能匆匆趕來赴宴。”
徐若萍猛地回頭,盯著對方從容不迫的臉:“原來,你們這次給我們設的是鴻門宴。”
君無尚騰地起身,用手指著南離的鼻子:“南離,你也要害我么?”
南離一時心情有些復雜,神色閃爍片刻,沖他拱拱手:“無尚,我們兄弟一場,怎么會害你?”
徐若萍雙臂抱于胸前,失聲笑了起來:“那就是沖我來的羅。”
南離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馬上又搖搖頭:“不是,那個,如果你不護著他的話,我們也不會為難你。”
徐若萍悚然一驚:“護著誰?”
慶靈子冷冷道:“你懷里的那個,我們的大仇家,澤令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