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深吸了一口氣,對石皓的話半信半疑,《辟邪劍譜》有多么厲害,他見識后暗暗心驚,自忖可為天下第一劍法,可石皓如此胸有成竹,是有所依仗,還是故意裝的,他有些吃不準。
一陣沉默,兩人離開了客棧,石皓顧了一輛馬車,往青城山趕去。本來,若是兩人快馬加鞭,只需十日功夫便能趕到青城山,只是石皓不會騎馬,只能多破費些銀兩了。
“可有令狐沖的消息。”
不久前,才給人家戴了一頂綠帽子,石皓感覺有些對不起令狐沖。
林平之道:“大師……令狐沖下山辦事,杳無音訊,直到數日前來信,說下個月回山。”
岳靈姍本來和令狐沖有情有意,自己出現,才讓岳靈姍情變,這下兩人可以在一起了。想到這,林平之眼神黯然,不可否認,他對岳靈姍動過情,若是沒有背負血海深仇,自己到可以跟她做一對神仙伴侶,現在么,這輩子只怕再難相見了。
此次,林平之下山可謂是不辭而別,只帶了父母送給自己的舊物,連衣服都沒帶,他沒打算回山。報了大仇后,自己兌現諾言,只能跟著石皓了。
石皓一怔,令狐沖身患重傷,到現在居然沒有死,看來他已經救出任我行了。石皓不禁嘆了口氣,任我行一出來,必然會上黑木崖尋仇,只是沒有了任盈盈,任我行、向問天和令狐沖能打得過東方不敗么。
不知出于何故,石皓不想聽到東方不敗的死訊,在自己還沒崛起來之前,這個天下第一高手就此逝去,少了許多精彩,多了許多遺憾。
“林平之,你知道《葵花寶典》么。”
石皓突然問起這個,林平之一怔,搖頭道:“倒是聽父親提過,只知道這是魔教的寶典,威力絕倫。”
“既然你不知情,那我便跟你說說這段往事,好叫你知道華山如何會有劍氣二宗之爭,你曾祖父怎么闖下福威鏢局這份基業的。”
見林平之坐直了的身子,石皓侃侃道:“《葵花寶典》乃是前朝宮中宦官所創,寶典中所記載的武功精深之極,三百多年來,始終無一人能據書練成。后來不知怎么流傳到莆田少林寺,由當時方丈紅葉禪師保管。恰逢華山派岳肅和蔡子峰到莆田少林寺去做客,在此期間,二人未經方丈允許,偷看了少林寺秘不示人的武學秘籍《葵花寶典》,二人心虛,又是匆匆之際,二人不能同時全書,便想了一個辦法,一個人讀一半,合在一起不就是全書么。”
林平之吃了一驚,說道:“劍氣之爭便是由此產生的。”
“不錯,《葵花寶典》博大精深,上半部練氣,下半部練劍,二人各抒己見,爭執不休,都認為自己記得是對的,對方讀錯了書,兩個本親逾骨肉的師兄弟,因為這事變成了對頭冤家。華山派因此分為氣宗、劍宗,岳肅是氣宗之祖,而蔡子峰是劍宗之祖。后來,魔教得知寶典在華山,兩次攻上華山,奪走了武學寶典,魔教教主東方不敗便是練了《葵花寶典》成為了天下第一高手。”
林平之暗暗心叫,他沒想到一部秘籍牽扯出幾樁大事,華山派差點滅門,嘆息一聲,又問:“那與我曾祖父有什么關系。”
石皓道:“你曾祖父本是紅葉禪師的弟子,在少林法號為渡元禪師,紅葉禪師知道岳肅和蔡子峰偷錄《葵花寶典》,便指派你曾祖父前往華山。到了華山,岳蔡二人承認自己所做之事,一面道歉,一面又向你曾祖父請教《葵花寶典》所載武學。你曾祖父在華山逗留了數日,記住了大部份寶典武學后離去,后來凡心難抑,決意還俗復原姓‘林’并將法名顛倒過來,如此林遠圖在江湖中橫空出世。”
林平之忍不住驚嘆,沒想到《辟邪劍譜》由來如些曲折,不過他是信石皓所說的,劍氣二宗相爭,岳不群閉口不談,在洛陽他聽到一些傳言,只不過沒石皓講得這么詳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