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國際慣例,一英畝(約六畝)草場大概能夠承受2-3頭奶牛,但是種植了新一代紫花苜宿后,嘉谷牧場能在此基礎上增加了一倍,這使得嘉谷牧場真正擁有了聚寶盆的潛力。
楊業笑瞇瞇地說道:“我們不需要從頭建設一家牧場,只需進行部分擴建,就能將牧場目前存欄15萬頭奶牛的規模,擴充到容納25萬頭的規模。”
這絕對是一個利好消息,齊政聞言也笑逐顏開。
當然,給了楊業和嘉谷農牧這個信心的,是嘉谷牧場自投產以來,從來沒有發生過疫情。雖然楊業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所在,但不妨礙他知道這是其他競爭對手永遠無法比擬的競爭優勢。
齊政想了想,說道:“既然這樣,三個投產的牧場可以適當地增加奶牛養殖密度,而且,也順便為后面的牧場做儲備。”
楊業笑了:“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跟李總已經溝通過,在現有的三個牧場里,開辟出專門區域,為后面的牧場做好奶牛儲備。這樣一來,只要第四個、第五個牧場建設好,馬上就能讓奶牛入場,快速出奶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齊政很滿意,下面的人不等不靠,能把事情做到前面,是他最欣賞的工作態度。
看完了草場,齊政例行帶著楊業去了嘉谷乳業設在這邊的牛奶檢測實驗室。
和歐美的情況很大不同,歐美的牛奶實驗室是完全獨立的第三方檢測機構,而國內的乳企一般是在企業內部建立一個實驗室進行質量檢測。
嘉谷乳業的檢測實驗室,是花費巨資打造的,擁有全球最先進和完善的檢測設備。所有來自嘉谷牧場的牛奶都要取樣送到這邊,經過嚴格的檢驗,包括奶溫,感官,脂肪,蛋白等幾百項檢驗項目,合格無誤后才允許上市。
檢測實驗室的負責人告訴齊政,實驗室每天可以檢測上千個樣本,但整個實驗室只有十名技術人員,因為得益于高度自動化的檢測設備。
實驗室最大的工作量是檢測原奶。
首先要檢測的是細菌數。因為溫度一上升,細菌數就會變化,所以從牧場里取樣的鮮奶,首先檢測這一項。
然后是通過紅外測試檢測牛奶的蛋白、乳脂、乳糖含量,這是整個牛奶檢測中最重要的3項指標,也是牛奶中含有的最重要的3項物質。
琳瑯滿目的檢測項目,是因為嘉谷乳業采用了最嚴格的品質要求。實驗室甚至研發了一項檢測技術,能從牛奶的檢測中,知道這個牧場的奶牛們有沒有在草原充分放牧,享受足夠的陽光和青草。
雖然作為技術盲,齊政聽完后也沒弄清楚是如何檢測到的,但實驗室的專業程度可見一斑。
除了對集團本身的原奶和乳制品進行檢測外,實驗室還在齊政的要求下,對市面上的大多數乳制品,進行分批次抽樣檢測。
“我們自身的產品不必多說,百分百合格。但世面上的很多乳制品,就一言難盡了。”
“在我們的抽檢中,抗生素殘留是最常見的現象。抗生素類藥物被廣泛應用于防制疾病或用作飼料添加劑,不可避免地造成抗生素在牛奶中的殘留。其他乳企的產品中,主要殘留為青霉素類藥物和磺胺類藥物,及β-內酰胺類……”實驗室的負責人介紹道。
齊政略微皺眉。
其實,集團內對齊政要求抽檢其他品牌的乳制品表示過不解——這不應該是質檢部的工作嗎?
但齊政堅持己見,在04年的“大頭娃娃奶粉”事件后,以知己知彼的理由說服了嘉谷乳業的管理層,堅持投入對其他品牌的抽檢。
齊政真正的目標,毫無疑問就是三聚氰胺了。
齊政知道“毒奶粉事件”是在08年爆發,但問題顯然不是一朝一夕就埋下的。不過起點是什么時候,他無從可知。
往牛奶里“加料”是行業的潛規則,嘉谷乳業自建奶源,很少與散戶接觸,因此很難從源頭上發現問題。齊政只能采取最笨的方法,對市面上的乳制品進行定時抽檢。
嘉谷乳業實驗室可不同于一般的實驗室,檢測蛋白質只采用最簡單的辦法。目前實驗室采用的高效液相色譜-質譜法,能檢測出牛奶里的具體成分,三聚氰胺也無可遁形。
齊政要求實驗室定時提交檢驗報告,齊政也從不落下,雖然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問題,但目前還沒有發現三聚氰胺大規模添加的影子——想想也是,到08年才集中爆發,應該是07年前后才慢慢添加的,否則早就有嬰兒吃出問題了。
隨著時間節點的臨近,齊政對此也越來越關注。看著送到的新一批抽檢的其他乳企產品,齊政有種感覺,平靜的日子估計不會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