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這是劉千戶送來的禮單,他說是想親自拜會您,人已在岸邊等候,是否跟他見上一面?”
荊越站在船艙里,身體搖搖晃晃地對沈溪說道。
雖然海上風浪有些大,但沈溪沒有登岸,而是選擇留在船上等候,他要以實際行動告訴麾下將士,就算海上再顛簸他也不退縮,畢竟不是什么臺風過境,眼前的風浪其實依然可以行船,只是開炮和射擊有些牽強,沈溪不想節外生枝。
“告訴他,不見。”
沈溪對于見定海后所千戶沒什么興趣,從中樞到地方,想見他的人比比皆是,尤其是世襲的軍將更喜歡巴結他。
或許沈溪這個吏部尚書是否有資格有待商榷,畢竟他在這個位置上沒做什么有建樹的事情,不過兵部尚書之職卻是公認的稱職,沒人能撼動他的位置。
地方將領都知道,巴結朝中任何人都不如巴結沈溪來得實在,偏居一隅很難見到沈溪,現在人家到了家門口,不用自己千里迢迢去京城,不送禮的話好像說不過去。
但沈溪是來領兵打仗的,對于收禮之事一向很謹慎。
荊越領命往艙外去了,無需他換乘小船上岸去通知,而是留在船上直接發信號,岸上的人便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告訴地方將官,讓他們知道沈溪的意思是什么。
荊越離開船艙后不久,云柳乘坐小船登上指揮艦,很快被引到船艙跟沈溪相見。
“大人,根據最新情報,海上風浪太大,那些倭寇運送糧草物資的船只被困在象山港灣里,無法揚帆出海,聽說他們正在等大船前來接應。”云柳稟告。
沈溪抬起頭來:“那三萼山和九山那邊的情況如何?”
云柳為難地道:“海上傳回的訊息極少,現在外海狂風巨浪,基本沒有船只從海上過來,也難派出細作前去刺探情報……現在只知倭寇可能會派出船只接應,但依然不清楚佛郎機人的動向……若是佛郎機人突然殺出來的話,對我們的影響不小。”
“嗯。”
沈溪點了點頭,“大風今天應該就能停,延遲一日開戰,對戰事進展沒有太大影響。從倭寇的角度而言,他們自以為得計,主動向我們發起進攻的可能性很高。”
“那大人,大戰在即,有什么需要準備的嗎?”云柳仍舊很緊張,她畢竟先一步到岸上,沈溪似乎不太希望她跟隨船隊跟倭寇交戰。
沈溪用真誠的目光望向云柳:“你和熙兒仍舊得留在岸上,當然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做,這次你們要去幫忙調遣船隊,并非是我們眼前這支,而是另外一支,他們應該快到羊山島了,一天時間便可以趕來跟我們匯合。”
“大人,另外的船隊,可有大船?”
云柳緊張起來,對于增援船隊的事情非常關注。
沈溪道:“你見過就知道了,我會安排并且告訴你怎么做……這路人馬的水手基本是在北方招募,此前只簡單經受兩三個月的適航性訓練,對于海戰了解不多,不過艦上卻有很多精良的炮手,都是曾在北方邊塞充當過主炮手的人,也曾是西北幾場戰事中的功勛人物,他們過來的目的,就是要充分發揮艦炮的威力……”
云柳不太能理解海戰的概念。
以往的海戰中,因為火器落后,射程不遠,在湖泊、江河等戰事中,使用火器的情況很少見,現在到了大海上,敵我雙方的船只相聚幾里,云柳難以想象在這種情況下如何能讓射程本就不遠的火炮發揮威力。
在她看來,火炮最多只能對船只上的人員造成輕微傷害,想在遠距離直接將對方的船只轟沉,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