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王守仁到底還沒長成型,若是過早使用,更像是揠苗助長,對他的前途反而不利……在胡璉身上我已經吃過一次教訓,若以為王守仁出馬便可一了百了,那不過是我一廂情愿的想法,看他自己對出征的意愿都不是很強烈。”
“一個入朝不過十年的少壯派官員,如今已做到兵部侍郎的位子上,就算立下功勞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升遷,所以他也沒有上進的動力。如今的王守仁,經營朝中的人脈關系似乎更加重要,如此我豈非成了強人所難?”
想到這里,沈溪在準備給朱厚照的上奏中便不打算提請讓王守仁領兵,他更愿意遵照歷史發展,由陸完領一部人馬前往中原平亂。
至于這路人馬從何而來,沈溪倒是很同意王守仁的建議,直接從京營調兵,若造成京城防備空虛,可以從西北邊軍抽調補充。
總的來說,就是從京師調撥人馬平叛,而從西北調兵駐防京城,這也跟朱厚照之前一直在做的事相似。
……
……
沈溪的上奏,很快便送到通政司。
本來通政司不會急于將沈溪的奏疏上呈,但因涉及軍機,之前張苑已跟通政司打過招呼,有沈溪關于軍機的上疏一律要上奏,如此一來奏疏當晚便被張苑得到。
此時奏疏甚至沒過內閣的手,張苑屬于僭越辦事,不過到底是沈溪的奏本,屬于“有例可循”,張苑并不需要擔心朱厚照事后怪責。
張苑看到沈溪的建議后,馬上去找朱厚照。
這會兒朱厚照正在宮中,沒有睡下,因為未到二更天,朱厚照找了幾個宮外的女人進來,一起喝酒廝混,準備午夜后再休息。
“陛下。”小擰子進來通傳,見到朱厚照還在跟幾名女子調笑,小心翼翼地道,“張公公求見。”
朱厚照瞄了小擰子一眼,皺眉問道:“張苑?”
小擰子道:“是。說是有緊急軍情,同時帶來了沈尚書的上奏。”
朱厚照皺眉:“真是讓人不省心,朕今天已經很累了,沈尚書的上奏很要緊嗎?”
小擰子沒法回答,因為當天他跟朱厚照一起出城參加藉田禮,早就疲憊不堪,若非朱厚照臨睡前要風流快過一番,他也不會在這里干等。
朱厚照對懷里一名女子道:“你們先在這里等候,朕有要事去做,有酒你們自個兒喝。哦對了,那邊還有一些好玩的東西,稍后朕一并給你們拿過來……”
安排太監和宮女伺候好這些女人后,朱厚照跟小擰子一起出來。
此時張苑已等候多時。
原本在張苑看來今晚有可能見不到朱厚照,他之所以堅持,便在于他不想這件事讓內閣那邊先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