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不由熱鬧起來,不但朱厚照帶來的侍衛在辦事,沈溪的侍衛,以及從京城三司和城防衙門征調來的人也都各司其責,遠近幾條街道被燈籠和火把照得透亮。
當謝遷帶著楊廷和、楊一清抵達沈家門前時,只見沈家門口已儼然如宮門一般,戒備森嚴,幾人根本就無法靠前,不過卻有個小太監站在那兒,似乎早就知道會有人來,只等著去傳報。
“三位大人,您們怎么來了?”小太監過來打招呼,似乎認識三人,但三人卻對這小太監有些陌生。
謝遷道:“勞煩小公公進去通稟一聲,就說我三人來請求面圣。”
小太監為難道:“三位大人還是莫要進入沈府,今天之事……尚需對外保密,三位大人的請求有些莫名其妙,讓小人不知該如何應答。”
謝遷很著急,隱隱有發火的跡象,楊一清卻心平氣和地道:“那小公公進去通知沈尚書一聲便可,就說故友求見。”
“這個……”
小太監往旁邊的侍衛身上看一眼,遠處還有朱鴻在大門口往這邊眺望。
謝遷順著小太監目光看過去,隨即有些著惱,不過卻見到朱鴻往院子里進去,氣息變得有些粗重,卻未再為難眼前人。
沈家正堂,朱厚照還在優哉游哉喝茶,好像在沈家審案是很有趣的事,等候抓人的同時,他還饒有興致詢問關于沈溪制造的供暖系統的情況,好像要把知識學會了,自己來當工程師一般。
便在此時,門口小擰子跨進門檻:“陛下,沈大人,內閣謝閣老、楊大學士和戶部楊尚書在外求見。”
朱厚照放下茶杯,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他們來此作何?朕要審案,關內閣和戶部什么事?”
沈溪道:“既是提審皇親國戚,謝閣老帶人來問問,也是情有可原,陛下不必著急。”
朱厚照看了沈溪一眼,似乎是給沈溪的面子,未再繼續多問,當即吩咐:“小擰子,你親自出去跟他們說,朕今日很忙,要審問一個潑天的大案,讓他們先回去,有什么事等回頭朕會親自跟他們說明。”
以朱厚照皇帝的身份,說出這番話已算很給對方面子,平時朱厚照做事根本不與人解釋,現在還知道說回頭把事情詳說,有點對天下人有個交待的意思。
在沈溪看來,這也算是皇帝的一種進步。
“是,陛下。”小擰子領命退下。
等門關上后,朱厚照罵道:“真是不知好歹,怎么朕做什么事情他們都陰魂不散纏上來?不過這暖氣還真不錯,小擰子進進出出,也沒帶走多少熱氣,要是京城家家戶戶都能裝上這東西,那不是所有人一整個冬天都可以處于暖洋洋的狀態?”
沈溪道:“陛下,造價還是太高,技術上也不完善,只能在部分區域施行,無法做到大面積覆蓋。”
朱厚照嘿嘿笑道:“朕也知道完全覆蓋有些難度,這只是一種美好的設想罷了,就算一時沒有成功,留個念想也好嘛。這幾天先把朕那里給裝上,讓朕過個暖冬再說,不然的話……這鬼天真是凍死人不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