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擰公公提拔,多謝擰公公提拔!”李興干脆跪了下來,向小擰子磕頭,絲毫也不顧小擰子的年紀都可以做他兒子了。
小擰子一甩袖:“你謝咱家作何?現在只能靠你自己,咱家幫不了你太多……你可有想好對付張苑的具體對策?”
李興湊上前,謹慎地說道:“小的僥幸獲悉,張家口堡幾名重臣已將參劾張公公的奏疏寫好,且京師那邊也有人聯名參劾,要讓張公公背負責任,到時候戴公公會跟小的一起出面,到陛下面前痛陳張公公擅權武斷,隱匿戰情不報等罪名!您說陷陛下恩寵有加的沈大人于絕境,將陛下氣得幾天茶飯不思,張公公不出來擔責,誰來承擔?”
小擰子打量李興一眼,問道:“陛下會聽你們的?”
李興多少有些尷尬,因為小擰子所說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并不是他們幾個想參劾張苑就能得逞的,問題就在于張苑的背后站著皇帝,就算朱厚照覺得張苑做錯了事,但總歸不會打自己的臉,對于張苑的懲罰,很可能會放到戰后去做,但到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李興道:“擰公公請放心,張公公就算再得陛下信任,也架不住朝中群情洶涌。陛下對于此番御駕親征被韃靼人玩弄于掌股之上可是耿耿于懷,京城上百名官員一起參劾張公公,且證據確鑿……如此還不水到渠成?”
小擰子沒好氣地道:“你們也太樂觀了……不過隨你們吧,反正咱家不會出面,這件事咱家只會在背地里為你們謀劃,或者是在跟陛下單獨相處時,為你們美言幾句。”
“這是當然。”
李興興奮地說道,“擰公公乃陛下身邊近臣,您說一句比我們說十句都管用,而且除了擰公公外,誰人有那資格擔當司禮監掌印?這件事,其實也是在為擰公公謀劃!”
小擰子一擺手:“不必了,你們為自己圖謀便可,不要扯上咱家。咱家跟你的目的一樣,能當個司禮監秉筆太監,已經是莫大的榮幸。咱家年歲尚輕,將來有的是機會,至于繼任司禮監掌印會是誰,就看此番誰在促成張苑下臺中立下的功勞最大……你李公公也有機會上位!”
李興聽到這話,看起來神色波瀾不驚,似乎不為所動,但實際上心中已經掀起滔天巨浪。
因為無論是戴義,又或者高鳳,再或者司禮監其余太監,真正能跟小擰子較量,比小擰子更受皇帝寵幸的人幾乎沒有。在小擰子明確表示自己不愿意當司禮監掌印的情況下,對旁人來說機會就到了。
至于那時司禮監的掌印是正印實缺,還是一切要聽小擰子背后調遣,沒人會在意。只要張苑倒臺,這些宦官為了個司禮監掌印的虛名很可能會掙得頭破血流。
“去辦事吧!”小擰子道,“咱家要回陛下跟前當差,記得事情不能久拖,這一兩天內就要把一切搞定!”
“是,是!”
李興忙不迭應著,然后退下忙碌去了。
……
……
小擰子沒有回守備衙門。
朱厚照已住到別院去了,因為守備衙門空間太小,朱厚照住得不習慣,不如別院更輕松自在些。
盡管此時朱厚照對吃喝玩樂的事情沒多少興致,但錢寧和許泰等人都在暗中為朱厚照籌備,以便皇有帝需要時能用上,不至于倉促應付。
小擰子進到別院,看到有錦衣衛在跟戲班的人說話,戲班已開始在別院的后花園里搭建戲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