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娘退了下去,開始核算賬目,抽調貨物。
沈溪當晚沒有回去,留在惠娘這里過夜。由于事情已安排下去,李衿沒什么事做,過來服侍沈溪沐浴更衣。
李衿不但是理財能手,在侍奉人上也逐漸開竅,讓沈溪可以放松下來好好享受一下溫柔和浪漫。
一番云情雨意后,李衿依偎在沈溪胸前,媚眼如絲,慵懶地傾聽著沈溪斷斷續續的話語。
“……你姐姐心里憋著一股氣,我沒辦法化解,你平日跟她一起,多說些開心的事情,用潛移默化的方式開導她,別讓她鉆牛角尖。”
“嗯。”
李衿抬頭看著沈溪,目光中帶著一種迷惘。
沈溪看了李衿一眼,問道:“怎么,有困難?”
李衿搖搖頭:“姐姐平時待我很好,但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生氣,而且會氣很久,把自己關起來幾天都不出門,有時候還會餓暈……”
如果不是李衿說這話,沈溪還不知道惠娘的“自虐”已到如此嚴重的地步。
沈溪黑著臉道:“她這是想折磨自己,減輕負罪感。”
“姐姐有什么罪呢?”
李衿更加不明白了,道,“姐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難道有什么不對嗎?或許姐姐心里裝有什么心事,不是我能觸及的吧。”
說著話,李衿又低下頭,好像個做錯事的小姑娘。
沈溪突然覺得李衿很可憐,不但家族落難,堂堂千金小姐成為寄人籬下的丫頭,唯一對她好的“大姐姐”還是個“精神病”,偶爾會發瘋,這讓李衿更加沒有安全感。沈溪終于明白過來,為什么明知去西北會很辛苦,李衿還那么樂于跟他一道,原來根源在這里。
李衿最想依托的不是惠娘,而是他這個丈夫。
沈溪道:“你姐姐心腸很好,只是她一生經歷太多波折,讓她心有愧疚。或許越是有本事的人,越容易遭老天妒忌,承受的苦難也越多,就算我現在一心對她,她還是無法走出以前的陰影,因為她心中最懷念的,還是過去平淡的生活方式,做一個沒人疼惜的寡婦,孤兒寡母過日子……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也是夢寐以求的救贖吧!”
李衿搖搖頭,表示不懂。
沈溪不想再對李衿解釋什么,心想:“留李衿在惠娘身邊沒有錯,這或許是至今為止我做出的最好安排,因為只有李衿明白女強人的苦惱,懂得開導,換作旁人非把人折磨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