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升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小幻見聞人升好一陣沒有說話，似乎正在走神，眼睛一轉，計上心來。
她手中出現一只畫筆，偷偷摸摸來到聞人升的背后，畫了一只大烏龜。
然后她就抿著嘴偷笑，站在聞人升的背后，對著前面的姐姐道：“快來看，主人背后有只大烏龜……”
石石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在做什么？主人背后不是你么？”
“姐姐大笨蛋。”小幻悻悻道，然后她就溜出門外，準備找其他人來看。
聞人升懶得管她，正事要緊。
他以前琢磨過幾種應對長生者的法子，但隨著自身實力提高，越來越覺得那是老百姓想皇帝，認為皇帝天天吃大餅，用金鋤頭種地。
對方有無窮歲月，只要不是太喪，很多事情都能做到讓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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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會在乎的東西很少，很少。
世俗利益，在她眼中不屑一顧。
等等，有了。
聞人升靈機一動，發現了華點：艾大傻子，不也是一個另類的長生者么？
只不過它不是人而已，但也可以用做參考。
想到就做，他讓石石解除對艾漢德布的屏蔽。
“哦，你又有什么事？”艾漢德布問道。
“奇怪，每次我一解除屏蔽你就第一時間出現，難道你天天都在盯著我不成？”聞人升不悅道。
“哼哼，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同時窺視幾百個屏幕，這時候有一個本來黑著的屏幕，突然亮了，你說換成你，是不是先去關注那個突然亮起來的屏幕？”艾漢德布不屑道。
“哦，說的也對。算了，我有事想問你，你說你們這些長生者，每日里除去關注有趣的事情外，還有其他要做的事情么？比如什么長遠的規劃？”聞人升開門見山道。
“其他要做的事情？混一天是一天，反正遲早整個時空都要寂滅的，唉，總有一天會看到時空的盡頭，這種感覺還真是不好受，只要一想想，就沒什么干勁，還談什么長遠規劃？”艾漢德布很喪地說道。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聞人升把這話回敬給它，“你以為只是混下去，就能看到時空的盡頭？旅途中那么多危險，如果不提升持續提升力量，如何一一應對？”
“危險都是對你們這些蟲子們來說的，那些危險對我來說，只是不同的風景。”艾漢德布搖晃著上千個腦袋。
呃，頭一回發現有東西比我更自信……
聞人升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他反駁道：“你真有這么強？我不信。”
“你似乎有一個誤解，你認為只有強大者，才能生存到時空的最后？”
“不然了？”聞人升反問道。
“當然不是的，除去做強大者外，還可以做強大者身上的毛發，細菌，一樣可以看到最后。”
“哼，還以為你能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哲理，這不還是借助別人的強大么？”聞人升不屑道。
“是啊，可是想要掛到強大者身上，可不容易，你知道我融合進源界法則，花費了多少的力氣，又舍去了多少東西？”艾漢德布反問道。
“我又不是你爹，我怎么知道？”聞人升理所當然道。
“我爹它也不知道的，”艾漢德布竟然很正經地回答道，“我舍去了原本強大的軀殼，強大的精神，最后才融入源界法則中，只要源界不滅，我就不滅。”
“難怪你會這么閑。”聞人升一點也不羨慕對方，雖然對方這是小號版本的融入天道，可失去了原本的軀體，失去了種種熟悉的樂趣，變成一種莫名其妙的生物。
他有更好的長生之法，不會稀罕這個。
當然他也不會全信，艾漢德布是什么東西？
一個惡趣味的家伙，它口里說出來的話，都要打上七分折扣，誰要是完全相信它，誰就離死不遠了。
不過對方確實回答了他的問題，那就是對一個長生者來說，能提起它興趣的東西的確不多。
不過艾漢德布不在乎力量，這是因為它已經得到了更大的力量。
也就是說，還沒有得到力量，能夠保證長生之前，它仍然是在乎力量的。
想到這里，他知道該怎么調虎離山了。
只要調走那個長生者，他就可以去摸對方的底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