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往這跑!”孟瘸子撕心裂肺的吼叫。
最后幾只竹筏在等著斷后的兄弟,但只有六個人出現在了下山的路上,且……身后還有嗷嗷鬼叫的鬼子。
“快來!”康丫也在撕心裂肺的吼叫。
聲音傳到了下山的路上,夏天扭頭,看著鍥而不舍追來的鬼子,咬牙:“別忘江邊跑!往北跑!小鬼子能追,讓他們追!不要去江邊!”
他沒有回復江邊的喊叫,而是決然的帶著人,往另一個方向奔行。
鬼子對他們充滿了怨念,在江邊四個人和山上六個人之間,他們選擇了追向讓他們顏面盡失的六人。
“往這跑啊!”孟煩了想逮著夏天在夏天的耳邊狂吼,但夏天卻帶著鬼子往遠離他們的方向跑去,沒有選擇來到江邊。
他憤怒的咒罵:“傻瓜!混蛋!癟犢子!夠鈤的!白癡!王八羔子!”
“走啊!走啊!”康丫拖著孟煩了上竹筏,孟煩了的咒罵在上了竹筏后變成了嘶嚎,他沙啞的聲音傳出了痛徹心扉的絕望:
“夏天,臥槽你大爺!回來啊!”
“走啊!走啊!”康丫哭嚎著,竹筏順著繩索往對岸絕望、殘酷的游走。
……
望遠鏡從死啦死啦的手里滑落。
龍文章卻渾然未知。
他說:“那傻子,那傻子……”
他說不出來了,只會傻乎乎的念叨著那傻子。
他叫賺啦,因為他在那個絕望的倉庫里,喊出了殺一個保本,殺兩個賺一個。
他叫夏天,他說從今晚開始,他就是自己的鐵粉了。
他說他斷后,
他說讓自己把連座給他留著。
龍文章說:我留著呢,你呢?
轟
龍文章一頭栽倒在這蒼白、絕望卻孕育著新生的土地上。
虞嘯卿久久不語,許久后,他說:“他們,不該死。”
虞嘯卿常說:所有當兵的都該死,他自己也該死的。
只是,剛剛,他說,他們不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