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團座,求您啦!就打一個基數,掩護他們撤離!他們只有幾十個人!只有幾十個人啊!”
“炮彈短缺,不能這么浪費!”虞嘯卿黑著臉。
“這不是浪費,這不是浪費,能打死小鬼子就不是浪費!看,那里那么多的小鬼子,砸下去一發就能干掉一個小鬼子,賺啦,那叫賺啦,那不叫浪費,團座,就打一個基數!”龍文章瘋狂磕頭,額頭撞在地上,轟轟的在作響。
“起來!”虞嘯卿爆喝——滿清覆滅,叩拜之禮成為了上天和祖宗的轉向,他看不得一個痛擊日寇的好男兒,這么卑微的向自己叩拜。
“團座!炸他們!炸小鬼子啊!小鬼子在進攻的時候堆成了一團,一炸一準!”
龍文章瘋狂的磕著頭,不斷的呼喊著,“您想打鬼子的,您一世英武,您恨透了鬼子,現在,炸他們啊,他們就是一群爛肉,炸下去就是一團爛透的狗肉!炸啊!”
“半個基數!”虞嘯卿終于答應了,不是因為能把一群日本人炸成爛肉,而是因為一個值得敬佩的人,快撞爛腦袋了。
……
夏天不唱了,唱不動了。
于是,他吼:“小鬼子,弄死老子啊!正好老子回老家去!”
他迎向了鬼子,他的身邊,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紅了眼的戰士,他們像沖鋒一樣,沖向了鬼子。
轟!
炮聲!
但這一次,不是夏天聽了整天整晚的那種炮聲,這炮聲來自他們的身后,是他們身后某個一直沉寂的炮陣發出的怒號。
十幾次進攻,日本人沒見過一次除了迫擊炮以外的炮擊,他們以為不會有炮擊了,于是他們源源不斷的堆著想要一鼓作氣占了陣地。
于是,這些鬼子被炸成了一堆堆的爛肉,沖鋒之勢被炮擊轟成了兩截。
而在陣地上的一截,只有十幾個剛剛踏入的鬼子,其他的被炮擊遏制,開始瘋狂的逃竄。
“天助我也!”夏天大笑,幾個人,沖出了千軍萬馬之勢。
遍地的尸體,成河的流血,瘋狂的士兵。
日軍心神被撼,面對最后沖來的幾人,他們怪叫一聲,轉身就跑——他們寧可在炮彈的爆炸中瑟瑟發抖,也不敢面對發瘋發狂的鐵打的中**人!
“小鬼子慫了!”
“慫了!尿了!哈哈!”
“來啊,來啊!爺爺在這呢!”
最后的幾個士兵在瘋狂的叫囂,夏天突然踹了叫的最歡的一人一腳:“嚎個屁啊!快跑啊!”
半個基數的炮彈,并不能持久的阻礙鬼子——潰敗對鬼子來說是恥辱,一個軍官發瘋似的揮舞著軍刀,踩著炮彈炸出的彈坑,在一片火熱和硝煙中帶人再次沖上了流了無數血的陣地。
遍地的瘡痍,滿地的殘尸。
一道身影消失在了斜坡。
鬼子軍官嚎叫:“他們往那跑了!追啊!”
意圖用血洗刷恥辱的鬼子,踩踏著葬了無數生命的土地,直追。
一共六個人,六個滿是激戰后疲憊且傷痕累累的戰士在狂奔,鬼子在后面直追。
江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