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看見了綠色的竹林,眼睛得到了緩沖,樂圖有些放松,此刻心情也很不錯,饒有興致的回復道:“你先說說看。”
李安吸了口氣,有些勉強的開口說道:“樂圖,這個,就是,這個竹林里面住著一些原住民,曾經救了我的命。所以我想說,我們能不能就在這里休息,但是別把這個位置暴露出去。你放心,我已經確定過了,這些人都是不能修行的人。”
樂圖有些不解的看著宿果,很是懷疑的眼神:“一個族系都不能修行?”
李安點了點頭,確定的解釋著:“對,他們都是自上個紀元便生活在這里,與世隔絕的族系,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拾荒者。”
樂圖站在原地徘徊著思忖了會兒,才不確定的說道:“我可以不說出去,但你要知道,拾荒者是一個極度排外的族系,而且雖然不能修行,但是每一個拾荒者族系都有自己所特有的力量,你別最后作繭自縛了。”
“就像我們之前拿那兩個兩敗俱傷的人的令牌的時候,如果你一時的心慈手軟,留了活口,我也沒有補那一刀的話,現在我們一定還是在逃亡中,遠不會像現在這么輕松。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宿果聽了進去,盡量的消化著這句話,同樣年齡的樂圖比宿果成熟了無數倍,也狠心無數倍,都是血與淚的教訓積累下來的經驗,宿果能聽到心里去,并甘之如飴。
樂圖扛著自己的闊刀向著竹林深處走去,還未長大的身軀與闊刀一對比,頗有些不倫不類,但宿果知道樂圖扛著這把刀戰斗時候的樣子,殘暴而血腥,**力量的直接碰撞,一刀砍掉一個頭顱的樣子,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里。
他絲毫不敢小覷。
走在前面的樂圖同樣對于宿果也是很佩服,雙手劍在靈敏的身法加持下,一針見血,劍法優美而華麗,就好像藝術品一樣。
宿果戰斗的時候不會心慈手軟,但不到危急關頭總是不忍心下死手,都是招招致命的劍法,偏偏點到為止,確認了沒有戰斗力,就不在出殺招,這樣下去早晚會栽一個大跟頭的。
但總的來說,兩人的配合相得益彰。
傍晚的夕陽灑在樂圖扛著的大刀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刀尖還有血滴在滴落。宿果背后的短劍卻沒有血跡殘留,他只抽出來了兩把使用,現在都綁在身后,劍身漆黑如墨,未曾有一點陽光的折射。
少年一左一右,逆著傍晚夕陽的余暉,在太陽落下去的最后一秒身影有些狼狽的進了竹林深處。
“宿果哥哥?你回來了?爸爸呢?怎么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八歲的焦洛妃趴在窗口翹首以盼的看著一左一右走過來的宿果和樂圖,宿果笑著看著小姑娘,小聲的對著旁邊的樂圖解釋道:“這是救我的那人的女兒,她媽媽在她小時候就去世了,和她爸爸相依為命,特別乖,你把你的刀收起來,別嚇到小姑娘了。”
樂圖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訕訕的對著小姑娘笑笑就停住了腳步,不再往前走,把刀置于在身后插在地上,看著宿果一個人上前,和小姑娘打著招呼。
“洛妃啊,你爸爸還沒回來嗎?那哥哥陪你在這兒等爸爸回來好不好?”
“好。”
焦洛妃從房間里出來,走到宿果的身邊,并排坐在門前,牽著宿果的手,小小的身體像是突然有了依靠,在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的晚上,她小小的手有些怕的緊緊的抓著宿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