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里斯看了眼做了鬼臉又縮下頭的小女孩,他沒有生氣,只是對獵屠說:“你是不是覺得我鐵石心腸,非要把這對母女拋下在這等死?”
獵屠搖頭:“我從沒這么想過,在我家人遇害后,我孤苦伶仃一人,是您救了我,我知道您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不過……我確實不理解為什么您不肯同意帶上她們。”
“我們的征途是復仇,每個人都做好隨時都可能死去,盡頭等著我們是有死無生的前路。讓她們跟著我們,不是什么好選擇,害了我們,也害了她們。把她們留下,這里環境雖然惡劣,但活著總好過慘死。”
獵屠心情沉重的點了點頭。
鮑里斯突然拍了下獵屠的肩膀,說:“如果途中有機會,你放下斯巴達戰士這個身份,帶上她們離開隊伍離開這里。”
獵屠心里頓時一緊,趕緊道:“指揮官,當年您救下我,收留我的時候,我心底已經發誓這輩子最大的愿望是一直追隨你,請不要趕我走。”
鮑里斯嘆了口氣:“我不是趕你走,而是難得你有理由,也有這個機會退出,有其他更值得你做的事情,就不應該繼續留下來。別磨蹭了,繼續趕路。”
隊伍繼續出發,雖說速度不會放慢,但帶上這對母女后,為了遷就她們,隊伍行軍速度還是不知不覺放慢了些。
獵屠把自己的矮馬讓給母女后,林謹干脆讓獵屠和自己同騎一匹馬,速度自然不可避免落在隊伍后邊。
“還好有你,幫我說服指揮官。”好半天,獵屠才憋出這句話。
“之前你就想著帶她們離開的吧?”
林謹看出獵屠很在意這對母女。
心思被人看穿,獵屠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又很緊張的補充了句:“別告訴她們好嗎,我不想讓她們母女覺得是因為我有什么別的企圖。”
“那你為什這么緊張關心他們呢?”林謹又問,這也是林謹想不通的地方。
獵屠沉默了一陣,語氣多了一絲傷感:“她讓我想起我的媽媽和姐姐,我沒辦法……對不起……我已經不太記得那些事了,我也寧愿自己失憶徹底忘掉這些。”
說到這,獵屠有些說不下去。
這些話顯然勾起了獵屠的傷心事。
林謹沒再追問,見獵屠的模樣,他開始思考起來。
自己一直在尋找自己忘掉的那部分記憶,然而自己從沒考慮過,自己丟掉的記憶,會不會和獵屠的那樣,是想丟掉的那部分記憶。
這種念頭一旦出現,就沒辦法不往下想去。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追尋回來的,只是痛苦好不容易丟掉的東西,那追尋的意義又何在呢。
就在林謹被這個突然冒出的念頭困住,不住的想要深究下去的時候,身后遠處的動靜把他從這種下墜的念頭拉了回來。
林謹回頭望去,遠處地平線并沒有任何別的事物出現靠近。
但是……
不止是林謹,就連游騎連隊伍的其他人也發現了這陣異常。
腳下的鐵軌在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