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個白駒嗎?我等你好久了,再不來我也想走了。”玥慢條斯理的咽下茶,放下杯子,用紙帕擦嘴巴,干脆利落轉過身,正色莊容看著白駒。
這時,朝曦正襟危坐,一臉凜然轉向白駒。
白駒頓感一陣窒息,膽子提到半空,口水也不敢咽下去,連天帚也一陣膽戰。
不茍言笑、冷漠疏遠的焦距,這就是秋后算賬的臉嗎?而且是兩張!
待會她們冷哼一聲,連天帚也得下跪。
咚!
朝曦倏地站起,把椅子碰落,雅致悠然的下午茶時間已經結束。
“看你做了什么好事?我平時是怎么教你的?我教你偷東西了?還搶小孩子的東西,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給我到角落好好反省。”夕照一臉陰郁的抓起白駒甩手就摔到墻上,“說——你到底怎么想的!”
白駒從拳腳的狹縫里伸出手,不知是要辯解還是求饒,反正都找不到任何間隙,所有掙扎都淹沒在拳頭里。
玥瞠目——沒有過多的頭銜,管事都叫大人,每樓的管事之間地位也是平等的?或者他們之間是用拳腳打招呼的?
“他們是哪種關系?”天帚小聲問。
“不知道,”不能說從年齡上看,“不過可以的肯定是,這是愛的一種方式。”
那天帚放心了,毫不客氣坐下,大口大口吃起蘋果派和其他零食,待白駒快撐不下去,快結束的時候才湊近人類小孩。
“你不阻止她嗎?”
“人家打仔,不要多管閑事。”最好打到他自動自覺吐出皿之璧,那就皆大歡喜。
“當然!可是這樣打下去,那些小的大的分身就要出來了。”天帚喝口茶,重重的嘆口氣,才慢條斯理的說。
“什么意思?”
“我剛好看到,那些分身在本尊睡死后像寄生蟲一樣從他身體爬出來,暈過去這種無意識狀態不知算不算……睡死?”
“怎么不早說!”
她扭頭定定看著天帚片刻,執起他衣襟往上一提即扔向白駒。
朝曦余光暼見天帚這龐然大物往他們這邊沖來,趕緊扔下白駒跳開,任由天帚扎扎實實砸在快昏迷的白駒身上。
“蠢才,怎么不躲開!”朝曦和玥同時吼道。
天帚馬上跳離,緊張地盯著奄奄一息的白駒——眼皮閉上,又撐開,閉上,又睜開……
“不要讓他睡了!想辦法,水,快用冷水把他澆醒。”看著漸漸無力合閉的眼睛,玥花容失色,一會指著天帚,一會尋求朝曦援手。
嘩!嘩!嘩!
三盆冷水下來,眼皮終于重新撐開,他喘著氣虛弱癱倒在地,之前在洞道被天帚當盾牌用,受了不少苦,現在又受到嚴刑拷打的犯人一樣滿目瘡痍,看著就可憐。
“這樣就行了吧?”天帚擦擦額角的汗,從外面提水進來是很累的,尤其是剛吃飽甜點這會。
嗯……
玥在白駒身旁蹲下,擔憂地探視,忽然,大概把身上最后的力氣都使出來了,白駒伸手拽住她的腳。
啊,啊——
玥一身雞皮,嚇得抬起腳就往他踢下去——
“玥小姐,不要激動,你會打死他的。”
死?
對了,不能讓他死,死了皿之璧就拿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