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出此言？”
席保和訝異地望了坑十三一眼，輕聲開口問道。
坑十三低聲道：“當時來這里開礦的元老，包括我，一共是三十個。這片礦區其實我們這些病毒都在負責，可是最后只有那八個兄弟發生了變異。而其他兄弟都安然無恙。”
“所以啊，我覺得我們可能找錯了方向，問題可能和這片礦區根本沒有關系。”
席保和抖了抖觸角，低聲道：“還不能這么早下結論。你去把那些沒有變異的弟兄們召集起來，我有事要問他們。”
坑十三應了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席保和喊住了他，猶豫片刻才低聲道：“這些老弟兄，應該，不……追星吧？”
坑十三一怔，然后笑道：“爺您放心，這些弟兄們都是您帶出來的，再見到您肯定不會緊張。之前那種混亂的狀態，我保證不會再發生。”
“那就好，那就好。”
席保和松了口氣，之前那些病毒的熱情和瘋狂，把他也嚇得夠嗆。
可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心里……
怎么還有一點若有所失呢。
其實說實在的，被當成愛豆的那種感覺，也還不錯。
老病毒們很快就集合起來。
和新病毒比起來，他們顯然多了幾分老成持重，略顯拘謹地擠在一起，等待著席保和的提問。
他們很安靜，也很有秩序，但是從他們頭上那不停顫動的觸角可以看出，他們的心情，其實也很激動。
“有些弟兄發生了奇怪的變異，這件事情，大家應該都很清楚吧？”
席保和掃視了眾毒一眼，輕聲開口。
病毒們都輕輕點頭。
“我需要你們回憶一下，那八個變異弟兄，在采礦期間，以及休息期間，有沒有發生過什么不同尋常的事情。”
席保和沉聲吩咐：“任何細節都不要漏掉。我給你們時間想，誰想到了都可以立刻提出。”
說完這些話，他便坐了下來，兩根鞭毛隨意攤開，頭上的觸角也耷拉了下來，儼然已經進入了老僧入定一般的狀態。
片刻后。
有一個老病毒抬頭，有些猶豫地抬起鞭毛。
坑十三看了還在沉思的席保和一眼，直接開口道：“你說就好了，王都會聽到的。”
病毒點點頭，觸角抖動，散發出一片信息分子。
“那八個變異的弟兄，有一個睡覺有獨特癖好，必須鉆到細胞里面，抱著細胞核才能睡著。”
席保和仍舊低著頭。
這是一條無用的信息。
坑十三臉色一僵，也不好開口訓斥，只得低聲道：“好了，知道了，你坐下涼快涼快。其他兄弟們，還有什么想法，可以按順序自由發言。不需要請示。”
也許是第一只病毒的發言，激發了病毒們的靈感。他們愈發踴躍起來。
“坑二百五十號，增殖的時候喜歡對著墻。拿他的話來說，他就喜歡那種RNA分子射到墻，上，然后整個攤開的樣子。”
“坑三十八號，在明明沒有增殖沖動的時候，也喜歡揉自己肚子，拉自己鞭毛，強行制造生理沖動，發射RNA分子。因為這個習慣，他整個病毒都消瘦了好幾圈。”
“坑七十一號，坑七十五號，他們兩個增殖的時候，會比比誰的RNA分子，射的更遠。”
席保和滿臉黑線，低著頭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