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別說是趙凡小丑等人，聽到罌粟這話動容。
就連秦川聽到，都是微微一愕。
旋即，嘴角泛起一抹滿足又感動的微笑。
“罌粟，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朱豪沉聲道：“我們組織的人，無論是誰，只要出現了秦川這種情況，那就必須要嚴肅處理！如果沒殺人還好，我們會尊重你的意見，可以睜只眼閉只眼，讓他跟你在家，自己治療。可現在，他殺人了！不可控制的殺人了！你還讓他在社會上，你敢保證他日后不會繼續失控，再次殺人嗎？”
“我會看著他。以后出了什么事，我來負責！”
罌粟冷冷說道。
“你負得了責嗎？”趙凡喝道：“佳雪，你也是老兵了。為什么你現在也變得這么不理智了？我們這是在救他，不是在害他，你明白嗎？”
罌粟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十分冰冷無情起來，緩緩的朝著趙凡走過去，“十年前，我的幾個誓死追隨我的部下，你也說，是在幫他們。讓我不要擔心。十年過去了，他們依然在那個鬼地方，生不如死的茍且活著！這，就是你們對我的保證！現在，到我老公了，你又跟我說同樣的話，你認為，我龍佳雪，就這么好糊弄嗎？”
眾人聞言，眼神都是一黯。
趙凡更是微微嘆息道：“無論如何，至少他們在里面，能接受到最系統的治療。最后能不能出來，也不是我們說的算的，是里面的心理精神專家說的算的。如果沒好，放他們出來，要是他們病情再發作怎么辦？”
“在我看來，最好的辦法，不是丟進里面，吃各種藥，做各種測試。而是以戰養傷！他們是戰士，不是病人！”
罌粟冷聲道：“多少老英雄，一生戎馬為國立功，到頭來，都因為這些所謂的戰爭綜合癥關死在里面，孤獨終老！你們這樣做，又對得起誰？戰士的榮耀，是戰死沙場，雖死猶榮！而不是他們像病人像犯人一樣，關在里面吃藥吃飯上廁所都要有人看著！趙凡，如果真有一天，我們必將會死去，你是選擇老死在那個鬼地方，還是戰死沙場？”
趙凡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根本不需要時間去思考，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后者。
其他人也沉默了。
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被關進81號精神院的人，都是戰爭綜合癥比較嚴重的人，甚至已經是失去理智發瘋的人。
而一般進入里面，都預示著，基本很難再出來。
戰爭綜合癥，跟普通的精神疾病不一樣。
普通的精神疾病，只要不是已經失去理智，花個幾年或者十幾年，基本也能知道。
戰爭綜合癥卻是不同，那種血腥和殘酷的畫面以及刻骨銘心的戰爭對身體和心理精神的傷害，已經像是烙印一樣，印刻在他們的腦海里，靈魂中。
想要徹底將其治愈，十分之艱難。
而且，這種癥狀，會隨著年紀的增長越來越嚴重。
而在81精神院外圍，也會有重兵把守，將那里徹底的圍起來，不允許任何一名病人逃出去。
這是在保護他們，保護社會，但……也是在，剝奪他們作為一名戰士的榮耀！
就好像一個夢想成為舞蹈家的人失去了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