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大多數女子離開的時候都不太高興,唯一能說得上是高興也就太皇太后了,賈文和給的款子讓唐姬補滿了血,雖說之前的依舊沒有拿回來,但看著其他人這么痛苦的表情,唐姬心滿意足。
等人走完之后,白起收拾收拾,將鋪面關了,就去戲院撒幣,今天特別有錢,故而多撒一些,當夜就撒了上千萬錢,然后一個子都沒出劇院,又被陳曦回收了。
對此陳曦笑的都合不了嘴,早知道你淮陰侯喜歡這種東西,我不把你捆在戰車上才怪,現在上了賊船,還想下?別想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花,你花的越多,我越開心,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撒幣,對著跟你撒。
聽了一夜戲,玩了好幾個通宵的白起唱著小曲兒從未央宮正門邁步進去,旁邊的禁衛軍沒有一個攔的,哪怕是蒙蒙亮的時候,在場這群人也都當做沒看到。
“破長平坑趙卒四十五萬,破邯鄲殺趙勝不容他還~”白起瞎唱著秦腔,明明是自己完蛋的戲,白起自己居然唱的特別開心,不過從他嘴里唱出來總是有那么一點戲謔的意思,誰讓那昭襄王作了古,誰讓那范雎成了土,唯有我武安君唱著曲兒繼續走。
白起一路唱著半生不熟的曲兒進入了未央宮側殿,然后鉆入了玉璽之中,而韓信都驚了,這家伙怎么豁達。
“你自己唱這歌不難受嗎?”韓信詭異的看著對面已經變回來的白起說道,“這曲可是你撲街的內容啊。”
“有什么難受的?”白起擺了擺手說道,“當年那批人早涼了,我效忠的昭襄王都作了古,而和我斗的范雎早都成了土,現在我武安君還活著,還能看著別人唱我完蛋,而我完蛋沒完蛋我知道,他們完蛋沒完蛋,我也知道,這不是很有趣嗎?”
韓信陷入了沉默,他發現自己在這一方面完全不如武安君,他到現在其實還記得當年的事情,歷歷在目,而白起就像是沒事人一樣。
“我從伊闕抬起屠刀的時候就知道會是這樣,最多是賜死的時間讓我不爽,我殺了一百多萬人,而整個戰國250年間一共死了兩百多萬人,死我手上的有一半。”白起隨意的說道,“所以殺人者,人恒殺之,早在伊闕我就做好了將軍難免陣上亡的準備。”
“結果被賜死了?”韓信有些唏噓的說道。
“嗯,我做好的是陣上亡的準備,因為我覺得我的時代遲早會過去,遲早會有人站出來殺了我,死在我手上的人太多,遲早有一天我也會死在別人的手上,結果后來我發現他們太弱了。”白起平靜的說道,“不要說戰勝,連戰平都做不到,我死在自己手上。”
白起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韓信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己和對方的不同,那種天下無敵,戰陣無雙,橫絕一世的氣魄,就連韓信都為之動容,而后韓信的渣渣動了動,說的好像誰不是一樣。